六十四.她不是绝户吗?
    “啪!”

    刘琦反身就给了自家婆娘狠狠一巴掌。

    那声音脆得跟炸鞭似的,整条胡同都听见了。

    那妇女被扇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半边脸,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白占元懒得看这一出,连忙对白景琦说道:“爷爷,我现在就去黄兽医胡同。”

    白景琦一摆手,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什么兽医胡同?这事儿不是市委管的吗?你应该去找市工委书记,甚至是市政府市长,军管会主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刘琦的,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你等着倒楣吧。

    说完,他转过身,那张严肃的脸立刻换成了笑眯眯的表情,客客气气地拉着聋老太的手,声音都软了三分。

    “哎呀,大姐啊,我是没想到。您居然是左部长的大姐。走走走,我跟占元正好准备去拜访您,今儿个凑巧了,咱们一块儿走。”

    聋老太被这老头儿拉着手,整个人还有点懵。

    她看了看白景琦那张笑得跟菊花似的脸,又看了看旁边脸色惨白的刘琦,又看了看地上那张被捡起来的房契,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这世道,真的变了。

    以前是衙门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现在呢?

    一个卖药的,敢当街骂区工委书记。

    一个四岁的娃,敢跟当官的讲道理。

    一个老太太,拿着一百年前的房契,能让人把占了房子吐出来。

    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傻柱站在旁边,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活了十四年,头一回见这种场面。

    一个当官的,被一个卖药的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敢还嘴。

    一个四岁的娃,比他还横。

    他吸了吸鼻涕,那两条晶亮的面条又被他卷进了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左二爷家,是真牛逼。

    许大茂更是不堪,腿肚子还在哆嗦。刚才那俩战士拿枪口对着他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结果呢?

    白七爷一来,刘书记的婆娘挨了打,刘书记自己脸都白了。

    他爹说的对,左二爷的大腿,粗得没边了。

    聋老太被白景琦拉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刘琦。

    那一眼,不是什么凶狠的目光,也不是什么威胁的表情,就是普普通通地看了一眼,象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但刘琦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

    聋老太转过头,跟着白景琦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傻柱背着左平安,许大茂跟在后面,几个人挤挤挨挨地上了车。车子发动,驶出胡同口,往南锣鼓巷的方向开去。

    刘琦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胡同口,脸上的表情从白变成了灰。

    这一刻,他大概率已经明确的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哎,这老宅子不是说就一个孤寡老娘们,不是特么的绝户吗???

    刘琦双腿瘫软,若不是两名战士搀着,这会直接就瘫坐在地上,他甚至能预感到自己的下场。

    可自己好歹也是城工部的老革命,或许刘部长会看在他为革命鞠躬尽瘁的份上,放自己一条生路呢??

    ......

    黄兽医胡同,卫生接管部。

    左向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关于北平黑市粮价的报告,他正看得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顺溜推门进来,站得笔直:“部长,娄振华到了。”

    左向东把报告合上,往旁边一摞,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这回是热的,顺溜总算记住了。

    “让他进来。”

    顺溜转身出去,片刻之后,领着娄振华走了进来。

    娄振华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他走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微微弯了弯腰:“左部长,您好。”

    “娄老板,坐吧。”

    左向东伸手一指对面的椅子,脸上也没什么多馀的表情。

    娄振华在椅子上坐下来,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二,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这个人,见惯了场面,什么大人物没见过?

    可坐在左向东对面,他总觉得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威压,是那种你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的感觉。

    左向东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他从抽屉里摸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