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新4军家底
天跟恶鬼投胎一样。

    可是,顺溜却忽略了一点,新四军的人马可没有八路军的多。

    车子开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左向东刚落车,就闻到了一股蒸面的味道,混着硷水味和杂粮味,谈不上香,就是那种填饱肚子的味道。这年头老百姓吃的都是糙面,棒子面、高粱面、豆面掺在一起蒸的窝头,嚼起来拉嗓子,但能顶饿。

    刚走到院门口,迎面碰上了何大清、刘海中、易中海和贾贵几个人。

    看样子是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身上还带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

    何大清眼尖,第一个看见左向东,脸上的笑立刻堆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

    “左二爷,回来了?”

    自打易中海统一了称呼,全院上下都改了口,从“左部长”“左二爷”到“二爷”,叫什么的都有,但“左二爷”这个称呼用得最顺。

    左向东点了点头,正要往里走,院里贾东旭跑了出来。

    贾东旭今年十九,白净脸,浓眉大眼的,搁胡同里算得上标致。

    他看见左向东,喊了声“二爷”,又看见左向东身后还跟着个小不点,愣了一下。

    “二爷,这娃娃不会是你儿子吧?”

    还没等左向东开口,贾贵从后面上来,照着贾东旭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脆亮,跟放炮仗似的。

    “什么娃娃?你得喊叔。”贾贵瞪着眼睛,语气不容商量。

    贾东旭捂着后脑勺,满脸委屈,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喊了一声:“叔。”

    左平安抱着顺溜的大狙——不对,是抱着顺溜那杆枪的枪托,顺溜把枪带挎在肩上,左平安双手抓着枪托,整个人吊在上面,像只树袋熊。

    他听见有人喊他叔,小脸一扬,用那口浓重的陕北口音回了一句:“哎!你是谁家的?”

    贾东旭被一个四岁的娃儿叫“哎”,脸上挂不住,想说什么,看了看他爹那张黑脸,又把嘴闭上了。

    正说着,专属坐骑傻柱背着聋老太从院里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