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是抽中最内核的那块积木,罗兰的手也从宫殿之外剥离出了这位帝国人的神只最内核的概念。
他一直在提问,也一直在查找。
最终在这场拉锯中,他找到了神国能够降临的内核,那份属于圣物的概念。
一如被威尔杰娜拆解的那一件,帝国人牺牲那么多人带到黑石和洛桑的,也还是那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荆棘碎片。
这似乎就是这位始终矛盾的神只最本质的源流。
但是正如罗兰和他说的那样,他无意去追寻这位神只的故事,因为罗兰本身的立场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所以罗兰不会因为这位神只的过去存在着什么不得不进行侵略的理由,就展现自己的仁慈。
罗兰热爱自己因为那些鲜活的生命逝去而产生的愤怒,他也爱因此而想要拯救更多人的自己。这就是他爱自己的方式。
罪孽和圣洁被分开,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虚影和概念,随着罗兰的操纵不断地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然而诡异的是,那位本该阻止罗兰的神只却只是这样平静地看着他。
仁慈的那颗眼球还在不断重复着“神爱世人”。
至于操从着罪孽的荆棘的那个精密齿轮,则是似乎在观察。
虽然获得了圣主的力量,罗兰对于神只所见的世界还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他不太理解这位神只此刻的蛰伏,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此刻在做的事情。
只要能够将这个神国彻底破碎,他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拯救。
这是毋庸置疑的命运指引。
而在外窥视着的穆萨则是不停发出惊讶的呼声。
库兹涅她们都聚集在周围,看着穆萨手中所凝结的画面。
穆萨当然不是单纯只用言语说服的这些因为罗兰而聚集起来的人,他是拿出了实际的画面。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一段帝国人的神只对于罗兰的蛊惑。
属于是非常完美的实况转播。
只是库兹涅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象是议长曾经给她展现出来的成果。
关于投影术的更新。
“这是议长的投影术?”
“这是我的报酬,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穆萨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这一点,他当然是先收取了定金才来的。
就算威尔杰娜的做法和他的立场一致,也不能让一位传奇巫师王庭重臣自费出场吧。
“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暹罗看着罗兰和传奇巫师一样熟练地拆解着神性的概念,也不得不发出咋舌的声音。
她的确没有想到罗兰竟然还藏着这么神奇的力量。
那些环绕在罗兰身上不停流转的动物符文,每一枚都似乎充满了神性的光辉。
“我不知道,虽然传奇位阶也可以观察到命运丝线的走向,但是和由此而生的神只不同,我们并不能完全掌握命运的走向。”
“我们所看到的,大多只是可能。”
“虽然现在罗兰占据了上风,但是假如他的意志不够坚定的话,可能还会被那位神只找到机会。”
“当然,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罗兰怎么能够无视那位神只的蛊惑。神只说的话,属于命运层面的箴言,只要他说出口了,就一定存在实现的可能。”
“这位神只给予的许诺可不是什么很普通的东西。”
琢磨着画面里罗兰的动作,穆萨似乎也有些感叹。
只是这份感叹听在暹罗的耳朵里,却引起了她的警觉。
“你也在害怕罗兰成为王国君主的可能吗?就象默多克害怕议长那样?”
“如果实话实说的话,当然是有的。”
“但是我觉得你们可以庆幸,现在王国的君主并不是一个善于妒忌的人,他不会允许我做这样的事情的。偷偷告诉你一个机密消息,可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其实早就想退位了。”
嬉笑着说出了这个颇为震撼的消息,然而熟知他性格的暹罗并没有丝毫的动容。
作为穆萨的养女,她可是很清楚自己这位养父那种古怪的个性。
“这两者并无关联,就象是桑切斯侯爵本身并没有对默多克发出任何指令,他却是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对议长起了杀心的。”
“所以你呢?塞西?”
念起了穆萨先生的姓氏,暹罗的眼睛圆溜溜地瞪着,似乎在审视自己养父最真实的想法。
“好吧好吧,实话实说。”
“你还真象她。”
摊开的手掌并没有影响投影术的画面,经过威尔杰娜改良的投影术似乎已经变更了原来的概念。
变得异常稳定和清淅。
穆萨很欣赏天才,虽然他并没有威尔杰娜那种无条件的包容。但是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