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剑锋掠过街道的砖石,无声地割裂出了一道深邃的伤痕。
氤氲的烟雾伴随着暖意升腾,那熔融到赤红的地面象是在流血。
这当然是个警告。
很严重的警告。
“呃,您不该杀了我。”
迅速地换了个更顺从的说法。
双腿更是瘫软到在一瞬就跪了下来,霍特之所以冒着被威尔杰娜直接杀死的风险过来,当然不是为了激怒她的。
当监视议长的人轮换到他的时候,他其实就有了一些想法。
而后的发展,让他觉得这应该是个正确的时机。
霍特算是个相当善于从细节中观察并得出结论的人。
正如他向威尔杰娜坦诚的那样,观察着事情的发展,他看出了这位议长在演戏。
但是随即他就明了了,这位议长在演戏的前提,不正是发觉了有人在监视吗?
既然被发现了,那么他的身份真的就会因为魔法制品的掩盖而不被察觉吗?
霍特不这么认为。
他不想赌议长阁下记不住他的可能性,所以他直接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他想了许久早就和一些人商量过的道路。
作为城主的侍者之一,他伺奉默多克大师也有七八年了。
这些时光里他做了不少自己看起来对的事情,也做了不少在别人眼里错的事情。
结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得罪了一些不应该得罪的权贵敌人。
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这位城主对自己存在多少恩情,就算有,他大概也在做这些事的过程中偿还完了。
他不欠城主什么。
毕竟这位对于律法无比严苛的城主,并不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在他手下做事,往往都不会很轻松。
有了功绩不一定能晋升或者脱离,犯了罪责就一定会遭到惩处和清算。
这种严苛在城主年富力强的时候还能被人理解。
但是现在,默多克大师太老了。
那副原本无人能敌的躯体上无比明显的苍老痕迹已经消磨了不少侍者的耐心和忠诚。
所谓的城主属下的侍者当然不仅仅是侍者。
他们只是名义上是侍者,其实更多承担的是城主的私兵和密探的职责,也就是帮助城主刺探情报,处理政敌,执行律令的手套。
总有一人,是不便城主亲自动手的。特别是在默多克大师日渐苍老之后,这样的任务就开始变得更多了。
这往往让他们会得罪很多富有权势的人,成为很多人迁怒的对象。
当默多克大师拥有足够到可以压制一切的实力的时候,他们并不会感觉到什么恐惧。
但是现在,尤其是在面对都泽内部更加年轻的那轮太阳的时候。
不单单是他,甚至于他们,都会有所动摇。
而那天议政厅的对峙之后,这样的动摇就彻底扭转了他们的想法。
是接受自己作为工具的命运?
等待那些权贵以及议长的清算?
还是找个机会交出自己的投名状?
霍特觉得,自己一定会选择最后的那个选择。
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因为他热爱现在的都泽,更相信在更年轻的议长的带领下,都泽依旧会是那个稳定且和平的都泽。
虽然议长现在的态度并没有比城主好到哪里去,但是没有真的动手杀他,他也就还有辩驳的机会。
他有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
“我可以为您提供帮助。”
“其实您的身边已经遍布暗探,那位学徒罗兰早在昨晚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城主的视野之中。”
“但是我们都愿意帮助您,我们可以掩盖住那位罗兰的事迹,让他彻底从默多克大师的视野里隐去。”
“你们?”
霍特的其他话都被威尔杰娜自行选择性地过滤了,但是这个复数的词汇却有些让威尔杰娜意动。
她并没有轻视这些密探的作用,相反的是,她其实相当看重这些已经被默多克大师培养完成的人。
他们业务熟练并且结实好用。
虽然默多克大师是都泽的城主,但他一个人无法完全掌握整座都泽。
人类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
而他所设立的严厉律法和执行的严格律令也让那些执行者必须以密探的身份来维持这样的高压统治。
而那些密探也被默多克大师公开惩处过,显然他们也不能完全遵守默多克大师的那些严苛律令。
当然,威尔杰娜不认为那些严苛的律令有问题,现在都泽的繁荣也说明了这样的治理的确很有效果。
可惜,默多克大师本人已经缺少了能够进行这样持续高压统治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