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涅的问题永远那么直接了当,她虽然能够看穿罗兰的大部分意图,但是藏在那些意图之下的目的,她始终看不明白。
不能放任这么危险的人影响议长,原本她觉得其实罗兰自己也只是一时热血,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但是后来当罗兰想明白之后,她才发现罗兰所谋划的似乎比她还要深邃一些。
这才是她一定要在行动之前问清楚问明白的原因。
她当然很清楚罗兰所做的一切可能都不是为了什么邪恶的目的。
但是目的的正确,不代表其中的手段也会正确。
她甚至怀疑,罗兰这个人是否真的会有下限。
从第一次见面这个人就能利用秘书官的身份让她妥协来看,库兹涅觉得自己应该玩不过他。
只是罗兰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想在这里回答这个问题。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在没有完成他的计划的所有前提之前,他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哪怕库兹涅因此拒绝了这个任务,他也有着暹罗那个后备选择。
他的确是和库兹涅地位悬殊,没办法直接命令这位金徽巫师。
但是威尔杰娜一直非常坚定地站在他身后,就算他没有说服库兹涅,不代表议长不能说服暹罗。
这样一想,罗兰觉得自己好象也不一定非得需要库兹涅。
毕竟就象库兹涅自己说的,议长是为了不让他做些危险的事情,所以特意安排两个金徽巫师看住他的。
那么站在他自己的立场,这个说服任务失败,或许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吧。
原本脑子还有些混沌的罗兰在想明白以后,看着库兹涅的眼神就稍稍有些变化了。
被质疑当然不是坏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什么事情都必须解释清楚。
虽然库兹涅是金徽巫师,又是狮鹫学派的执行官,但是她还是狮学派的秘书官,彼此又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为什么就非要给她一个解释呢?
只是这样的变化,自然被库兹涅捕捉到了。
这可不是库兹涅想要达成的效果。
她的本意从来都不是违背议长的命令,所以这个时候似乎轮到她来说服罗兰了。
只是该如何说服他呢?
一时之间,库兹涅骤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她原本打算问清楚缘由是为了不在后续的任务中被罗兰蛊惑忽悠,但是现在似乎为了接下这个任务又得对罗兰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妥协。
不过,罗兰倒是没有这么多的想法,他差不多已经理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虽然他挺感激库兹涅给他浇的这盆冷水,让他从那种头脑发热的状态里解脱出来。
但是这不代表他喜欢被人迎面浇冷水,让他清醒。
“罗兰?库兹涅姐姐?”
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正当罗兰准备离开的时候,琉娜不知道因为什么刚好从这边经过。
她当然看见了罗兰和库兹涅的对峙,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和这两个人打招呼。
反正琉娜可以肯定,这两个人谁也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嘛?”
“昨晚你在导师那里住了一晚?睡得好吗?”
看似是关心,但是琉娜的目光却象是刀锋一样,开始审视罗兰的状态和装束。
就差上来嗅一嗅他身上有没有威尔杰娜的味道了。
“我洗过澡了。”
手掌抵住了凑过来快要粘贴自己脖子的琉娜,罗兰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当然,只是稍微有一点点。
毕竟他和威尔杰娜并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他被作为抱枕缠裹了一整晚,什么都做不了。
“洗掉了什么?导师没有给你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显然,琉娜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最起码,威尔杰娜应该已经和她有过交流,她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奇怪的默契。
“我可不是小宝宝。”
“难道你还能反抗导师?”
头一次,琉娜非常强力地碾压了罗兰,他有些想要辩驳一下,但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于是,只能任凭琉娜抱着他的脖子,对着库兹涅展开询问。
“所以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我刚才看你们好象站在这里很久了。”
“没事……”
“你闭嘴。”
柔嫩的掌心直接封堵罗兰的嘴巴,琉娜完全没有给他抢答的机会。
“罗兰替议长交付了我一个任务,我们正在讨论任务的细节。”
“所以你们两个就在这里聊了一上午?”
琉娜早上原本是打算去图书馆找些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