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她才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很有可能是落入了眼前少年的语言陷阱之中。
他根本没有她之前认为的那么无耻卑劣。
虽然女仆小姐并不认为她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面对罗兰这颇为本能的反应,她还是感受到了一些道德上的压力。
而这份压力似乎也稍微催生了一些侥幸。
或许他们并非是敌人?
或许他们本来可以成为同一阵营的人?
或许他们依旧是有着共同利益的?
“我到底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不自觉发出了被自己蠢到了的哀鸣,女仆小姐似乎此时才恍然,之前大小姐说她愚蠢是多么精准和犀利。
看着女仆小姐那甚至于没注意到她自己自言自语的行为,罗兰也稍微有点诧异。
这个表面看上去冷峻的女仆怎么内里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所以说和我合作怎么样?”
“我只是想要添加行会,成为巫师而已。”
“对我来说,威尔杰娜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只是她似乎更看重我而已。”
“如果你能透露一些她的想法,或许我能够更快成为对她有用的人也说不定。”
罗兰说得很诚恳,姿态放得也很低。
但是这些善意似乎都抛给了瞎子,女仆小姐似乎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在意他在说什么。
而罗兰也的确是觉察到这位自我呓语的女仆小姐的身上有类似太阳的徽记一闪而过。
这种突兀出现的奇怪徽记让他稍微有些紧张。
但是环顾周围都没有发现任何人存在,这里毕竟是威尔杰娜的卧房,总不会真的有这么大胆的人专门为了他而窥视这里。
而夏洛蒂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但是她仍旧陷于那种有所亏欠的自我道德谴责之中。
甚至于对于眼前的罗兰莫名产生了某些难以言喻的爱恋感觉。
就象是蒙上一层华美的滤镜。
一切在夏洛蒂的眼中都变得无比美好起来。
无论是那浓郁散发着墨香的头发,还是那少年人略显消瘦却仍挺拔的身躯,还是他稍显迷茫却仍旧光彩熠熠的眼睛。
那种不断滋生疯涨的情感转瞬就将夏洛蒂脑海里所有的反抗都冲刷干净,她完全无法抑制自己想要靠近罗兰的行为。
哪怕她仍在谴责自己,仍在告诫自己不应该再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
但是她又如何能够反抗那汹涌到一发而无可收拾的爱呢?
“喂,怎么了?夏洛蒂小姐,夏洛蒂小姐,你清醒一点!”
罗兰虽然没察觉到什么致命的威胁,但是女仆小姐就这样神情痴迷地靠过来,他稍微也有点不知所措。
他身上是有什么专门针对这位女仆小姐的迷情药剂吗?
怎么她一和自己靠近就感觉完全没办法控制,难道金徽巫师的意志竟然这么脆弱吗?
然而抗拒似乎没什么作用,靠近了他的夏洛蒂直到象是彻底补充了什么能量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放开。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似乎从痴迷的状态里稍显清醒的夏洛蒂语无伦次,但是罗兰多少可以感受到她的意思。
只是这样奇怪的行为,就假如身为金徽巫师的夏洛蒂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话,罗兰自然更加不可能知道。
不过现在这样的状态,看起来暂时对他也没有什么害处。
“所以,是有人控制了你?”
“不可能,我专精的就是精神类法术,除非同样专精此类法术的传奇巫师,否则没人能够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对我施展法术。”
“而且都泽没有这种传奇巫师。”
手掌摩挲着罗兰的胸口,似乎这样能暂且让自己保持清醒。
虽然夏洛蒂自己也很尴尬,但是她不得不放任这一点点小小的痴迷。
否则她大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
这就象是某种名为爱的诅咒。
但是所谓诅咒都属于神明的领域,并不是巫师们擅长的东西。
保持着和罗兰的接触之后,女仆小姐的意志逐渐清醒,也开始思考如今的处境和事情的缘由。
她大概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么做并非完全出于自己的本意,但是她也不太排斥这样的接触,这样和异性的接触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完全新奇的体验。
就好象大小姐曾经诱骗她饮下烈酒之后那种微醺的张狂。
她肆意放肆着自己的行为,却又深陷于某种自我谴责的痛苦之中。
但是她需要清醒的意志。
“有可能你身上存在某个神明的诅咒。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