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追寻着那似有似无的税务官曾经行走的痕迹一路追寻而来。
坚若金铁的树干被拦腰撕裂,残馀的残缺爪痕隐约说明了其本体究竟有多么巨大。
那些沿路排布的深邃的巨大爪印也彰显了其恐怖的力量和体型。
罗兰可以嗅到那股既陌生又熟悉的刺鼻气味。
当然面前扭曲的魔力气息似乎更加直接说明了其危险的身份。
琉娜现在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和没有真正接触过那些所谓“大型掠食者”或是“魔物”的生物的罗兰不一样,她不仅仅见过那些生物,也见过导师和其他正式巫师清理那些生物的场景。
那可不是什么只知道使用蛮力的野兽。
尽管以它们的体型来说,使用蛮力本身就是最优选择,但是这些凶残的魔物们还拥有和巫师同源的魔力气息。
它们也可以施放天赋法术。
虽然做不到和巫师一样随心所欲和目标精准,但是这也是很可怕的事情。
最起码不是学徒可以应对的事情。
“可以避开吗?”
观察着罗兰的动作,琉娜发觉他正在仔细研究着魔物留下的那些痕迹。
她当然是愿意相信罗兰肯定是有办法的,这种信任似乎就象某种信条一样,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根植在心里。
他总会有办法的。
“不太容易。我们已经相当靠近都泽了,所以人类活动的痕迹很多。那些生物不大会主动离开这个局域,它们既然已经找到了猎物,就不会轻易离开。”
“都泽会主动派人来清理这些生物吗?”
虽然暂时还没有看到那些生物的踪影,但是罗兰大体上可以断定它或者它们就在附近。
他的确是相当出色的向导,在没有地图,仅仅依靠痕迹来寻路的情况下,只花了十来天就带着琉娜赶到了都泽的附近。
只可惜,临近终点,却陡然遭遇了意外的危险。
现在,大概只能祈祷真的如同琉娜说的那样,都泽有在主动清理这些生物。
“行会的学派是轮流每季度负责清理这些生物的,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只有一种可能。”
“本季度负责的是熊学派?”
看着琉娜透露着几分无奈的眼神,罗兰接上了她没有完全说出口的答案。
作为斗争的失败者,无论都泽这场争斗的内情是什么,熊学派一定是受损最严重的那个。
那么无法承担一些本来应该他们承担的使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恰巧他和琉娜主动在这个时间点前往了都泽,那么这只能说是个不怎么美丽的意外。
琉娜当然不会想到这一点,因为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这些生物的危险了。
而罗兰更加不会想到这一点,他甚至从来都没有亲眼看到过它们。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两个的处境或许就显得更加危险且不可捉摸。
“我暂时可以确定的是,我们和它们目前的方向并不一致。”
“它们留下这些痕迹大概在三天前,如果是追着税务官之前的痕迹前进的话,它们大概在一天之内就会追到我们之前的营地。营地的痕迹我已经做了掩盖,但是驼兽行走的痕迹是没办法遮掩的。”
“所以,我们大概还有一到两天的时间。”
罗兰现在唯一自我庆幸的就是他不单单遮掩了营地的痕迹,也没有按照税务官前往灰鼠镇的路线走。这当然不是他提前就预知了自己会和那些生物相遇,而是税务官走的并不是一条从都泽直达灰鼠镇的直线。
“事情倒也没有这么悲观。”
稍微思考了一下,琉娜尝试给自己也给罗兰鼓劲打气。
“每个小镇都最起码有一位大骑士,这是默多克大师作为都泽城主颁布的法令。”
“假如那些生物沿着税务官之前的痕迹走,它们有可能最先遇到的,不是我们的营地,而是驻守在太阳花镇或是岩蛇镇的大骑士。”
这是琉娜的希望,也是她的判断。
毕竟作为行商,她一开始其实是跟着税务官的路线一同前进的。
如果那些生物对于痕迹真的感知得很精准的话,那么沿着那条路线会遭遇什么,她当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这的确是最好的情况,但是它们并不会执着地只跟随税务官的那条路线。毕竟那些痕迹太浅了,远没有我们的新。”
罗兰当然承认琉娜的判断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他仍旧有自己的担忧。
“我们当然不能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但是也不能忽略可能存在的危险情况。”
“不过我对那些魔物不够了解,可以稍微给我讲讲吗?”
“当然!”
对此,琉娜当然兴致满满,她非常乐意帮助罗兰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