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警卫的话,车上已经安排好了。
到了北方冰城那边,安保工作,会由哈工大保卫处接手。
秦淮茹坐在下铺边上,手里攥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林北给她准备的几本书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她透过车窗看着站台外的京城渐渐往后退,灰砖墙、电线杆、铁轨边上的野草,挺新奇的。
“你以前坐过火车吗?”林北问。
“没有,这是头一回。”
秦淮茹摇头说:“以前听人说火车跑起来哐当哐当的,我还以为得多晃呢,其实还行。”
林北把行李放好,在她对面坐下。
车厢里就林北和秦淮茹两个人,而且这个车厢,不会再安排人住进来。
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过道经过,车上摆着搪瓷缸和热水瓶,问了一声:“要不要热水!”
林北摇了摇头,乘务员便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时代的客运火车,林北也是第一次乘坐。
不是近现代的绿皮车,也不是之前他坐过的军列,总之林北也感觉颇为新鲜。
火车出城之后,窗外的景色开始变了。
灰扑扑的屋顶和胡同渐渐被开阔的田野替代,枯黄的麦茬地里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杨树。
秦淮茹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往外看,没多久就觉得有些腻了,拿起书,开始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之中。
“到了那边,你就跟着那个女教师上课,钱校长安排好了,一对一教,学起来比扫盲班快。”林北说道。
秦淮茹点了点头:“我不会耽误你讲课的。”
“不耽误,你学你的,我讲我的,而且我一天就两节公开课,剩下的时间很多。”
秦淮茹没有再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她以前都不敢想,会跟着丈夫如同旅行一样,出来到处玩。
秦淮茹在看书,林北没有继续影响她,而是出了车厢,来到连接处,拿出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隔壁车厢内,住着四个人,两个男的,两个女的,两个男的看到林北出来抽烟,也来到了车厢内的过道上,似乎是来到外面看外面的风景。
两个女的,也隐隐靠近了林北所在车厢的门口。
四个人,隐晦的向林北传递了目光,林北也对他们微微点头。
这是夏元帅给林北安排的随行保护,确保他们两口子在路上的安全。
自从他捐出第一笔五千万米元开始,他的安保级别就在不断往上调。
后来图纸一件接一件地送上去,从五六式枪族到歼五战斗机,从高精度机床到气体离心法,再加上每个月准时到港的五千万米元,他在高层眼中的重要性已经远不是一个归国技术人员能够概括的。
夏元帅专门给他配了随行保护,不是做样子,是确实有这个必要。
首先是一个是预防哪怕万一存在的泄密,另一个,现在市面上也不是很太平,出了京城之后,风险也随之提高。
去年十月之后,京城周边抓到的潜伏特务越来越多。
林北从内部简报上看到过一些数字,光是入冬之后,城郊和铁路沿线就破获了好十几个特务窝点。
那些人的目标五花八门,有的想炸铁路,有的想刺探军工情报,有的想暗杀重要技术人员。
而林北作为轧钢厂技术科科长,在明面上已经是一个有些本事的技术干部了,单是他设计的三蹦子和液压搬运车,就已经能让有心人注意到他。
当然,特务一般不会将目标放在林北这种表面上,和军工科技无关的技术人员身上。
林北的年轻,就是最好的伪装。
但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安保工作,不能存在任何侥幸。
秦淮茹还在认真的看书,林北一边抽烟,一边开启透视眼,扫过了前后两节火车车厢,以及他所在的每一个车厢。
林北透视眼看不了太远,加上自己所在的这节火车,只能看到前后两节车厢。
前面的那一节车厢,是硬座,里面坐满了乘客,行李架上也都堆满了行李。
林北的目光在硬座车厢的行李架上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
那个行李包不大,灰绿色的帆布,看着像是某个工厂发的劳保用品,边角磨得发白,搁在行李架最靠里的位置。
包口用一根麻绳扎着,扎得不算紧,从外面看不出什么特别。
可林北的透视眼穿过那层帆布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包里没有衣服,没有干粮,只有一团用油纸裹着的东西。
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外面缠了几圈细铁丝。
林北的目光继续往里穿透,看清了里面的构造。
一个发条式的定时器,指针已经拨到了某个刻度上。
两根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