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林北同志,重点培养对象
    军方的货运仓库外面,刘长青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的时间。

    看到林北下了火车,又看到了那口大箱子。

    “东西呢!”刘长青上前问道。

    五千万米元的现金,重达五百公斤。

    林北指着身后警卫推着的箱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刘长青一挥手,他自己带来的一个中央警卫连,也开了卡车过来,将箱子抬上了卡车,林北也坐上了刘长青的轿车,直奔四九城。

    至于李正国,他还要看卸货,并且带着足足几大车的图纸,返回工业署。

    卡车在夜色中穿过了大半座京城,然后驶入了紫禁城,最终停在了一处灰砖院落的大门前。

    院门不大,门楣上连块牌子都没有,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普通干部服的中年人,看见刘长青的车牌才侧身让开了路。

    林北注意到,这两个人站姿笔挺,腰间微微鼓起,目光如鹰隼一样扫过卡车的每一个角落。

    刘长青带着林北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几棵老槐树的影子在路灯下随风晃动,落叶被踩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沿着青砖甬道走了不到三分钟,前面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门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迎出来,低声说:“首长在里面等着。”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

    上一次见到邹百里还是在华风宾馆,那时候匆忙几句话就分别了,而今天,他带着五千万米元的现金站在了这里。

    两人走进门,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靠窗的茶几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和一个热水瓶。

    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房间有一种居家客厅般的温和气息。

    邹百里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稍微清瘦了一些,但眼神还是那样温和而深邃,透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从容。

    他放下手里的书,笑了一下:“小刘,小林,大晚上的跑一趟,辛苦了。”

    刘长青行了标准的军礼,回答得中气十足:“不辛苦!”

    邹百里摆摆手:“坐吧,都坐。”

    他的目光落在林北身上,带着长辈看晚辈时才有的那种和煦:

    “小林,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宾馆匆匆说了几句话,今天总算能好好聊聊。”

    林北在椅子上坐下来,刘长青坐在他旁边。

    门外两个警卫员把那只沉重的黑色皮箱推了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墙角,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邹百里看了一眼那只皮箱,没有急着问,只是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目光温和地转向林北:“小林,老刘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个大概,但我想听听你自己说。”

    林北坐直了身体,把准备好的话说了一遍,合伙人、渠道、设备和图纸、还有每个月都会陆续到账的外汇。

    他语气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得清清楚楚。

    这些系统都会安排好,不怕种花家这边调查。

    邹百里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端起缸子喝一口水。

    等林北说完,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林北注意到他目光的方向,是在看墙角那只皮箱,五千万米元,对1950年的种花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在场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马上就要单挑十七个堂口了,而刚刚当家做主的种花家,物资匮乏,装备落后。

    全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二十多亿米元,这一箱现金就相当于全国财政收入的四十分之一。

    这意味着可以多买多少药品?

    可以多装备几个师的冬装?

    可以多调拨多少吨钢材给后方的工厂?

    每一笔账,都在这些从烽火岁月里走过来的人的脑子里清清楚楚。

    邹百里的目光从皮箱上收了回来,看向林北,那目光里有欣赏,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小林,你回国才一个多月吧?这段时间在轧钢厂干得怎么样?生活上习不习惯?有什么困难没有?”

    他的语气像极了家里的长辈在问一个刚回家的晚辈,没有官腔,没有套话,就是最朴素的关心。

    林北摇了摇头:“习惯,比在米帝的时候习惯多了。轧钢厂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也很支持我的工作。

    住的地方也收拾好了,院子很大,我一个人住着都嫌冷清。”

    他笑了笑:“就是伙食太好了,每天吃得我都担心把自己养胖了。”

    邹百里被他的话逗笑了:“那我可听说了,你在家煮饭把施工队的工人都喂得不想下工,连老刘吃了你做的鸭子都跟我念叨了好几回。”

    他顿了一下:“你在米帝待了那么多年,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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