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批云州的船队到达马尼拉的时候,托卡姆的人就已经开始在东亚地区搜集云天养的信息了。
起初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搜集一些消息,看看大明的皇帝对他这个手下的军阀信任度到底如何。
又或者说,大明皇帝有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触手彻底的伸向北美。
这些事情看起来很难,但是西班牙毕竟在东南亚地区经营多年,他们的商人更是遍布大明,日本的沿海地区。
这些商人到处做生意,自然也会跟当地的一些富商豪强们接上头,所以仅仅是打听打听一些消息自然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不过他们打听到的消息却是让这些西班牙人大吃一惊。
那些知道了事情真相的探子们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将消息送了回来。
当托卡姆和弗朗西斯科看到手中写满了真相的信件的时候,两人一度是崩溃的。
他们被骗了。
一个总督,一个总统总督,被一个来自大明叛军头子给骗了!
而且被骗的如此彻底,真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托卡姆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肯定第一时间就带着部队冲到云州,把云天养那个家伙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托卡姆看起来就老了十几岁一样,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怀疑世界的状态。
他看着眼前的弗朗西斯科,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打吧,打不过,除非找人来帮忙。
不打吧,憋屈,自己还得把侄女嫁过去。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弗朗西斯科此时也是如此,他坐在托卡姆的下首一句话不敢说。
毕竟当初首先发现云州“蹊晓”的人是他,提出要和谈的也是他,去和谈的人也是他。
甚至就连向托卡姆提出联姻这个政策的人也是他。
罪魁祸首的属于是。
但是托卡姆已经问了,他又不敢不回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想,现在不是个跟云开战的好时候。”
看看原本还叫云先生云州牧了,现在直接叫云了,别说尊称了,连名字都不带了。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个动手的好时候,我问的是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托卡姆显然有些气急败坏,说话的语气也顾不上什么贵族的优雅了,甚至连一些不太礼貌的词汇也一股脑的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请,请恕我直言..
”
面对眼前的托卡姆,弗朗西斯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
此话一出,托卡姆顿时怒火中烧,他一把将自己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结结实实的当了一回桌面清理大师。
“你让我被骗了还要象个没事人一样,然后把自己的侄女嫁给那个来自东亚的叛军!!!”
“请冷静先生,我知道这很简单,但..
“”
事已至此,弗朗西斯科只能顶着托卡姆的怒火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赚到的利润是实打实的,先生。”
听到此话托卡姆不由的一愣,弗朗西斯科继续说道:“云州对于我们的货物须求量很大,我们不用再将货物拉回本土就能赚到大量的钱。”
“不仅如此,我们还能从他们那里得到大量的瓷器还有其他货物,这可都是能够赚到大钱的东西!”
不得不说,金钱的说服力的确很大,弗朗西斯科仅仅两句话就让托卡姆不得不冷静了下来。
是的,自从跟云州人开战贸易以来,托卡姆这个总统总督简直赚麻了。
往日里他的货物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拉回欧洲,还要忍受那些贵族老爷们的挑剔,还要定时给他们“上供”,只有这样才能赚到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只要把货拉到金州港去就能赚钱。
云州人饥渴的很,不管什么样的货他都要。
从棉花到玉米,从红薯到烟草这样各地经济作物他们要;从铁到铜到银这样的矿石他们也要。
不仅如此,他们对于来自欧洲的货物也很感兴趣,特别是那些来自欧洲的机械造物,他们只要看到了就会买下来。
可以这么说,跟云州人做生意,可比跟欧洲的那帮老爷们做生意简单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托卡姆虽然早早的就知道了真相,但是却一直没有声张。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有他和弗朗西斯科以及几个亲信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是真不敢说出去啊,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