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好的卤肉和各种小菜整整齐齐的放了一桌子,再加之一些切好的新鲜水果,一场两个人的下午“酒”就这么开始了。
“来来来,先喝一杯。”
云天养先一步动手,给他和白树贵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酒,随后也不等白树贵举起酒杯,便自顾自的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水自喉咙缓缓流入肚中,一下子就将早春的寒意全部祛除了出去。
”云天养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想想看,咱们也好久都没这么清闲了。”
云天养忍不住感叹道,坐在他对面的白树贵也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大的地盘,每天上上下下全是事情,大人不容易啊。
白树贵倒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心的。
云天养自然听的出来,或者说到了他这个地位的人了,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假的,基本都能听出来。
无非就是想不想听,愿不愿意听的问题了。
夹起一块卤肉丢进嘴里,云天养笑着说道:“想当初的咱们可吃不上这些。”
云天养嘴里的这个当初,自然是他们还在大明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们是底层军官,这样的好餐食,就算是云天养这个“把总”也是不配的。
一说起往事,眼前这里两个已经快要年过四十的“老男人”自然就止不住了,嘻嘻哈哈的没一会功夫半壶酒就下肚了。
虽说是来喝酒的,但是男人嘛懂的都懂。这二两酒下肚,话头很快又转到了国家大事上面。
“最近军队里怎么样?”
自从回来以后,云天养便让白树贵负责主持军队的一系列后续的工作。主要就是老兵伤兵的退伍安置,以及新兵的训练和补充工作。
这些事情很杂,但是很重要,是一个军队能不能持久保持战斗力的根本原因之一。
只有伤兵和老兵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新兵能够得到充足的训练,这个军队才能长久下去。
索性这些事情在现在的云州到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云州新开拓出来的土地实在是太多了,大量的人口散落在各个村镇,而因为时不时的会受到土着袭扰的缘故,每个人口聚集点都要安排人来驻守。
云天养自然不可能让精锐的军队全部撒出去,所以除了一些重要的地区之外,基本都是由本地青壮组织起的民兵来负责驻守。
“都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白树贵显然心中有数:“能够下放的我已经全部安排他们到了各地的警察局去负责训练民兵了,剩下一些残疾重伤实在是不能动的,我也都安排进了军人养老院。”
总有一些受伤过重导致日后生活不能自理的伤病,云天养自然不可能把这些丢在一旁不管,所以特地在云州搞了一个军人养老院,专门负责这些人日后的生活。
开销固然很大,但是总比失去了军心要好。
“恩,让那些退役到地方上的老兵好好操练那些青壮,咱们现在可不是松懈的事情。”
云天养直接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烤好的土豆,一边吃一边说道:“咱们现在看起来不错,但是内地里可不太平啊。”
他这话似乎意有所指,白树贵若有所思的问道:“大人的意思是?西班牙人?”
“恩哼,当然了。除了他们还有谁?”
云州产出的土豆太面了,一口下去能噎死人,云天养连忙拿起热酒灌了一口,滚烫的烈酒掺合着土豆糊糊,费了云天养好大的劲才咽了下去。
“呼......别看咱们停战了,但是西班牙人很快就能知道咱们的虚实了。”
白树贵点了点头。想到这一点,他的面色上有些不太好看。
是啊,随着双方的贸易往来越来越多,在东亚和威远(尼加拉瓜),金州(旧金山)
之间来回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关于云天养的真实身份,那些西班牙人迟早是会知道的。
不,也许他们现在就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
“哼,你看,关于联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被拖下来了?”
云天养的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说道:“前段时间他们那边的人过来说,关于大婚的礼仪,还有很多细节上的事情要讨论,气的外交部的那帮人差点没直接抽刀砍过去。”
关于这一点,外交部已经跟西班牙人争论了大半年了。
本以为已经结束了,没想到现在西班牙又开始了,那个时候云天养就知道了,西班牙估计已经发现什么了。
“大人,你的意思是,西班牙人可能会撕毁盟约对云州下手?”
“说不好,但是咱们不得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