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差点都要被孝死了!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他是不是要死一个配合一下?
是不是要下令,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孙坚被气活了!
各种意义上的被气活了!
低头一看,除了身上插著几根箭,还没变成刺蝟之外。
他又摸了摸身上被照顾最多的位置。
那里的衣物正好缺了一大块。
露出一个精美又威严的盒子!
“玉璽!是玉璽救了我孙坚一命啊!”
孙坚也站起来,劫后余生的大喜!
可就因为大喜,喜得太大了!
其他被箭射中的部位开始暴血!
“嘶”
孙坚被疼得重新坐下,却完全鬆了口气。
多亏了到处有人宣传他拿到了玉璽啊!
不然他也不会天天担心有人要抢他玉璽,而把玉璽连盒子一起放进怀里!
也好在孙坚掉头够早,船队还没深入伏击圈,眾人为了自己的小命,所有人拼尽全力往上游回撤。
所有人捡回一条命,都鬆了口气。最终,孙坚大方的原谅了孙策,並处理箭矢包扎伤口。
还劝慰道:“汝当勉之!”
在他们后方,黄祖已经被甩开了。
黄祖本想等船队行至江心再四面合围,没料到孙坚竟如此警觉,刚入谷口便掉头要跑。
他不甘心,挥军沿岸追击,一边追一边放箭,可终究是步卒追不上孙坚的船只。
半个时辰后,船队彻底脱离了峴山险境,停在了开阔的江面上。
孙坚扶著船舷,望著远处峴山的轮廓,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可这时候,蔡瑁早已埋伏在此,立刻围攻而上!
孙坚大怒,我打不过吕布,还打不过你吗?
可还没衝上去,才处理好的伤口,又再度裂开。
当即。
孙策带著程普黄盖、韩当祖茂,朝著蔡瑁的荆州兵反杀而去!
只不过半个时辰后,蔡瑁狼狈而逃!
“呼”
孙坚鬆了口气。
只差一步!
再晚片刻,再换个人,说不定全部人马都要交代在那片峡谷里。
“主公,”程普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心有余悸:
“刘表果然包藏祸心!若不是主公当机立断,今日危矣!”
祖茂肩头上中了一箭,咬牙拔下来,恨声道:“黄祖匹夫!竟敢设伏害主公!末將请命,调头打回去,踏平他的营寨!”
“不可。”孙坚抬手拦住他,脸色依旧发白,却已恢復了冷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还好没有万箭穿心!
他好像躲过了毒誓的诅咒!
那句“死於乱箭之下”的毒誓,还在耳边迴响。方才漫天箭雨里,他真真切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长沙,回不去了。”
孙坚缓缓开口。
“刘表既然敢在峴山设伏,就必定在通往长沙的各个关口都布了兵。
硬闯回去,就算能杀到长沙,也必定损兵折將,得不偿失。
更何况,流言已经传遍荆州,我们带著玉璽回长沙,只会给整个长沙郡带来灾祸。”
“先离开此地!”
第二日晚。
一个临时驻扎地。
大帐內,油灯摇曳,眾將围坐一圈,个个面色凝重。
回长沙的路被堵死,几千人马困在汉江边上。
前有堵截、后无退路,处境著实难堪。
“父亲,”孙策率先开口,年轻的眼中闪著精光,“既然荆州不可留,咱们便不回长沙了!往东去,去江东!去扬州!”
“江东?”孙坚抬眼看向儿子。
“正是!”孙策往前一步:
“扬州刺史刘繇,懦弱无能,手下各郡太守各自为政,守不住偌大的扬州。
父亲当年在江东平黄巾,也曾在刘并州之后,征討凉州叛乱,威名远播,百姓感念恩德,地方豪杰多有仰慕者。”
“咱们渡江去江东,先取吴郡、会稽,以此为根基,招兵买马,积蓄实力。
江东有大江天险,沃野千里,进可北上爭天下,退可据守自保。胜过长沙偏居荆南,日日受刘表掣肘!”
一番话说得眾將眼前一亮。
程普抚须点头:
“伯符所言极是。扬州地广,且北方战乱不休,不少百姓、士族都逃往江东避祸,正是用人之际。
主公若能占据江东,便如蛟龙入海,再无人能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