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江东真猛虎,他肉身借箭!
    早春的江汉平原,湿气裹著寒意,顺著江风往人骨头缝里钻。dasuanwa!

    孙坚的船队沿著沔水南下,两岸的芦苇盪枯黄又开始泛青。

    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藏著无数双窥伺的眼睛。

    自打进入荆州地界,流言就像附骨之疽,死死缠上了这支队伍。

    沿岸郡县的茶肆、渡口、乡亭里,人人都在议论“长沙孙太守得了传国玉璽,要回长沙称帝”。

    起初孙坚只当是习惯了,並不放在心上。

    可越往南走,流言越凶,沿途郡县的官吏见了他。

    要么躲躲闪闪,要么表面恭敬眼底却藏著猜忌,连过往的长沙商队都绕著长沙军的船队走。

    “父亲,”孙策立在船头,眉头拧成一团,“这流言传得太蹊蹺了,分明是有人故意散播,摆明了是要把父亲架在火上烤。”

    孙坚手扶著腰间古锭刀,一口又一口的喝酒。

    他不是傻子。

    袁绍在洛阳吃了亏,怎会善罢甘休?刘表身为荆州牧,又是汉室宗亲,听闻玉璽之事,岂能不动心?

    往日里他敢单骑闯荆州、杀刺史,是因为占著道理,也没人提前设局。

    可如今流言遍地,他揣著玉璽过境,就像揣著块烫手的火炭,人人都想扑上来抢!

    至於交出玉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长沙怕是不好回了。”程普嘆了口气:

    “刘表若信了流言,只需在沿途关口设伏,咱们归路便断了。”

    孙坚沉默不语。

    他征战半生,什么凶险没见过?可从未像此刻这般憋屈。

    明明是从洛阳废墟里捡来的“机缘”,反倒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罪证!

    那不就是拿了一个传国玉璽,好像天命所归,为什么都要针对他?!!

    难道这都是他称帝路上的考验吗??

    正思索间,岸边驶来一叶扁舟,船上小吏高举著文书,高声喊道:

    “孙太守留步!州牧刘公有信奉上!”

    孙坚示意船队靠岸,接过信笺展开。

    信上字跡温雅,全是刘表充满善意的口吻:

    “文台兄討董有功,天下敬仰。流言蜚语不足为信,表已传令沿途郡县,不得阻拦兄台归路。

    兄台只管顺江而下,回长沙休整,荆州境內,保兄台无碍。”

    信末还盖著荆州牧的大印,字跡工整,一看就是练过的。

    孙坚左看看右看看,硬是看不出半分恶意。

    “主公!”程普急道,“刘表老奸巨猾,岂能信他?袁绍定然给他去了密信,这必是缓兵之计!”

    “某何尝不知。”孙坚把信笺揉在掌心,目光望向江面下游,“可长沙是咱们的根基,妻儿老小、粮草輜重都在那里。不回长沙,又能去哪里?”

    说著,他又一口老酒闷下,忽然狠厉起来:

    “某纵横荆州多年,还怕了他刘表不成?传令下去,继续顺江而下。某倒要看看,他刘景升敢不敢真的动手!”

    眾人阻挡不及,只得警惕两岸。

    船队行至峴山附近,江面陡然变窄,两岸山崖陡峭,芦苇丛密不透风,连阳光都透不进几分。

    江风卷著水汽扑在脸上,凉得刺骨。

    孙坚立在船头,望著两岸黑压压的山林,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此处地势险要,两岸设伏,只需乱箭齐发,船队便插翅难飞,正是兵家绝地。

    他刚要传令“加速通过”,脑海里却猛地闪过两个画面!

    一是洛阳温明园旧址里,袁绍袁术逼他立誓,他当庭指天,说“若私藏玉璽,死於乱箭之下!”

    二是袁隗满门被斩!当初袁绍在虎牢关前对天发毒誓,转头就应验了家破人亡的惨状。

    这世道,有些东西,由不得人不信。

    李常那邪门的性子,连袁绍全家都能“克”死,自己这句毒誓,万一也应验了呢??

    小风一吹,他酒意彻底吹散!

    “不行!来人,掉头!”

    说完,眾人全都鬆了口气,立刻传下去调头。

    那些船夫也是多年的老船夫,硬生生在江面上划了一个半圆!

    可他们还未完全调头,就见岸边芦苇丛中,忽然惊起一片飞鸟!

    他们似乎要被掉头了!

    “不好!有埋伏!”韩当失声喊道。

    孙坚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本能地厉声下令:“掉头!立刻掉头!往上游撤!”

    艄公们慌忙转舵,船队刚在江面上划出半个圆弧,两岸的高处、芦苇丛里瞬间杀出无数伏兵!

    “放箭!”

    黄祖的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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