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皇甫嵩与朱儁先是怒斥十常侍奸佞、左丰构陷,为卢植鸣不平。
隨即盛讚刘备平定幽州、斩杀张宝的战功,称已然將其功绩奏报朝廷;最后特召他率部前往兗州东郡,合兵围剿潁川黄巾。
信的末尾,其中几行字格外醒目:
“卢公临行前,已修书嘱託我二人,言玄德乃宗室栋樑,可堪大用。望玄德不负卢公所託,建功立业,匡扶汉室,扫平黄巾!”
“恩师”
刘备攥著书信,泪水再度涌出。
原来恩师早已为他铺好前路,即便身陷囚笼,仍在为他筹谋!
他深吸一口气,將书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眼底迷茫与颓丧尽数消散。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拔营,南下兗州!”
“遵命!”
眾人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与此同时,兗州东郡皇甫嵩大营。
中军帐內,皇甫嵩与朱儁对坐,二人皆是满面愁绪。
“子干兄一生忠良,竟落得这般下场,实在让人心寒。”
皇甫嵩端起茶杯,重重顿在案上。
朱儁轻嘆一声:
“十常侍把持朝政,忠良屡屡遭难,这大汉江山,已然风雨飘摇。好在子干兄临走前,向我们举荐了刘备。
此人虽是宗室远支,却无世家依仗,能自行募兵討贼,平定幽州、斩杀张宝,实属难得的英才。”
“不错。”皇甫嵩点头,“我已派人传他前来,有他相助,围剿潁川黄巾,便多了几分胜算。”
二人正交谈著,帐外传来一阵朗笑:“两位將军在商议何事,这般热闹?”
话音未落,一个身形不高、眼神却凌厉如刃的人大步踏入帐中。
他头戴铁盔、身披鎧甲,腰间佩剑,周身自有一股梟雄气度,正是骑都尉曹操!
“孟德来了。”皇甫嵩笑著招手,“我们正说起刘备刘玄德,此人近日在幽州、冀州屡立战功,斩张宝、取曲阳,年纪轻轻,本事不俗。”
“刘备?”曹操眸中微亮,顿时生出兴趣。
“我也听闻过他。中山靖王之后,与我年岁相近,白手起家拉起数千队伍,还能让关羽、张飞这般猛將死心追隨,我倒真想见识一番,这刘玄德到底是何等人物。”
他顿了顿,拱手道:“两位將军,等刘备到了,可否让我一同相见?我想看看,这个无家族依仗,却能在立下大功的刘玄德,是否真如传闻那般出眾。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相视一笑:“自然可以。孟德亦是当世豪杰,你二人相见,想必能互为赏识。”
接下来半月,刘备率大军一路南下,所向披靡。
沿途零散黄巾余部,皆是望风归降。
刘备仍守仁德本心,只诛首恶、安抚百姓,將缴获粮草分予灾民。
大军所过,百姓夹道相迎,不少青壮主动投军,麾下兵力扩充过万人,但,相应的,粮草问题越发严重。
之前靠刘焉,之后靠卢植,而现在
而广宗那边,董卓接手军务后,全然弃用卢植被稳扎稳打的方略,急於建功,贸然领兵攻城。
被张角击溃,损兵折將,只得龟缩营中,再不敢出战。
广宗局势,反倒比卢植镇守时更为凶险。
消息传来,刘备心中越发焦灼,当即传令大军加快行程。
终於,中平元年七月初,刘备大军抵达兗州东郡,陈兵皇甫嵩大营之外。
斥候早已將消息传入帐中,皇甫嵩与朱儁亲自出营相迎。
曹操也隨在二人身后,目光直直望向远处徐徐行来的队伍。
只见为首之人,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相仁厚,正是刘备。
他身侧,红面长髯的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
豹头环眼的张飞横挺丈八蛇矛。
青年文士肩头立著一只玄鸦,身形挺拔,眉目清俊,面如冠玉,容顏俊秀,气质清雋出尘。
好一个翩翩年少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四人缓步而来,身后大军队列齐整,即便长途跋涉,依旧士气高昂,全无疲態!
皇甫嵩几人震惊,卢植所言不假,只看这一手治军,堪称严谨!
果然有本事!
刘备四人,见到人,第一时间拜见,齐声道:
“见过两位中郎將!”
皇甫嵩两人將人扶起来,笑道:
“玄德,诸位,一路辛苦!”
刘备:“承蒙两位將军传召,备不胜荣幸!”
朱儁上下打量一番,眼中满是讚赏:“真是英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