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之人正是刘备,他双目赤红,满身煞气,雌雄双股剑出鞘,直指左丰。
“左丰!”刘备声音冷厉,“你竟敢诬陷恩师!今日我定要斩你!”
年轻的刘备,还真是暴烈!
左丰嚇得魂不附体,险些坠马。
危急关头,李常从旁策马上前,一把拉住刘备马韁,同时向左丰使了个眼色:
“天使,借一步说话!”
左丰当即会意,秒懂的隨李常走到一旁。
原来是这样啊,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
滋滋滋,这些人,真能装!
“李军谋,你你要做什么?”左丰假装不解看著李常。
李常不语,只是一味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塞入左丰手中。
左丰掂了掂布包分量,眼中立时放光。都不用掀开布包,听个声都知道,是满包黄金,足有二百余两!
要不是在洛阳常年收礼,他拿起来都有些费劲!
“天使,我家主公一时情急,多有冒犯,还望天使见谅。这些黄金,是我等一点心意,还请天使笑纳。”
左丰脸上惊惧尽散,堆起满脸笑意,拍著李常肩膀道:
“李军谋客气了!都是自己人,些许误会,不值一提!刘使君感念师恩,情难自禁,咱家岂会怪罪。
只是不止李军谋,还有別的事,想要咱家运作运作?”
李常頷首,继续道:
“天使是明事理之人。我等別无他求,只望公公回京后,不因今日之事,埋没我家主公的战功。
我家主公在幽州和曲阳屡破黄巾,战功皆是实打实的,还请天使多多美言。”
左丰又掂了掂手中黄金,心中大喜。
他本还打算回京后参刘备一本,说他私兵拦囚车、对陛下不敬,如今见了这许多黄金,这般念头早已拋诸脑后。
又想到上面似乎刘备挺看重
“李军谋放心!”左丰拍著胸脯保证:
“此事包在咱家身上!非但不追究,咱家回京后,定在陛前为刘使君请功!
不瞒你说,这份厚礼远超咱家预想,日后有事儘管找咱家,在洛阳,咱家还是说得上话的!”
难得遇到个这么懂事的!在洛阳的,他过一遍手,还得上交大部分!
李常微微拱手:“多谢天使,日后必有厚报。”
二人谈罢,逐渐远离槛车,给卢植和刘备足够的独处空间。
此时刘备正立在槛车旁,望著车內卢植,眼眶泛红。
“恩师”刘备哽咽抽泣,话都说不出。
卢植睁开眼,看见是刘备,先是一怔,隨即勃然大怒:
“玄德!你大胆胡闹!谁让你来的!我苦心安排,便是为了不让你捲入此事!
你如今带兵拦槛车,一旦被扣上谋反罪名,你与麾下数千將士,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恩师”刘备低下头,如同犯错的孩童,“弟子不忍看您蒙冤押赴洛阳”
“糊涂!”卢植厉声呵斥:
“我个人荣辱,何足掛齿!保住你自己,守住这支兵马,日后方能匡扶汉室,拯救苍生!这才是重中之重!
你若真念师生情分,即刻带兵回营,整训士卒,平定黄巾!莫要在此虚度光阴!”
刘备抬眼,望著卢植布满血丝的双目,心中又愧又痛。
可他知道恩师所言极是啊!但亲眼看到老师,就是心有不甘!
“恩师,弟子无能”刘备满是无力,“弟子连恩师都护不住”
卢植看著刘备,眼中怒火渐消,多了几分欣慰与疼惜。
他长嘆一声,语气放缓道:
“玄德,你能赶来,为师已然心慰。切记我言,保重自身,守住兵马。日后大汉,还要靠你。
回去吧!”
刘备咬牙,最终点头。
对著槛车,躬身深拜:
“恩师放心,弟子绝不辜负您的託付!弟子定会设法,救您出狱!”
卢植不言,只是挥手,让眾人离去。
刘备起身,再看卢植一眼,转身翻身上马:“走!”
骑兵队伍调转马头,向著广宗营地方向返回。
这一刻,他无比恨自己无力!恨自己没有任何话语权!
恨自己亲眼看见,却无法拯救而恩师。更想要改变这个世道!
左丰望著眾人离去,再掂手中黄金,面露满意笑意,对禁军挥手:“继续赶路,回京!”
囚车车轮再动,渐渐消失在雨幕深处。
刘备骑在马上,回头凝望,眼中怒意更盛。
李常伴在他身侧,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