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刚刚被化神金光洗礼过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战意。
从青丘山开始,他就在逃——在青丘山被老狐一掌重伤,用丹圣珠勉强伤了它然后用传送符逃走;在黑风峡被胡元苍和胡三围攻,用五十万阴阳点换来的瞬间恢复才杀出重围;在合欢宗山门前被白啸风围攻,用五十万阴阳点换来的战力增幅才勉强击退。
每一次他都在被追着打,每一次他都要靠系统兑换临时的手段才能活下来。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化神。
沈默向前踏出一步。淡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悠长而高亢的剑鸣,那剑鸣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终于释放的畅快。
剑身上的金色铭文逐一亮起,从剑柄到剑尖,每亮起一道铭文,周围的空气就震颤一下。
化神一层的灵力如同长江大河般灌入剑身,这一次再也不用担心灵力不够用了——整套凌天剑法所有的剑招、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剑意,他都可以尽情施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要讨血债。”沈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广场,每一个字都稳如磐石,“我就在这里。来拿。”
老狐与沈默对视,银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一个刚突破化神的修士用这种语气挑衅过了。
但它毕竟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城府深沉,即便心中杀意翻涌,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它缓缓从狐族阵列中走出来,每走一步,化神中期的气息就攀升一截,银白色的灵力在它周身凝聚成实质般的狐形虚影,虚影的九条尾巴在空中缓缓摆动,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般的嗤嗤声。
“突破化神又如何?”老狐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广场上空回荡,“化神一层与化神中期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声势就能弥补的。老夫活了数千年,杀过的化神一层不止一个。今天,就让你亲身体会——什么是真正的化神。”
话音未落,它动了。
老狐的身形在原地消失的瞬间,一只巨大的银白狐爪虚影已经出现在沈默头顶上方。
这一爪与七天前它在青丘山石室前拍向沈默的那一爪一模一样,但这一次,爪影中蕴含的灵力比那次更加凝练、更加恐怖——七天前的旧伤已经完全痊愈,此刻的它是全盛状态。
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浪向两侧翻滚,爪未至,地面上的青石已经开始碎裂。
沈默没有后退。
他等这一爪等了太久。
从青丘山那一掌开始,他就在等一个能正面接下这一爪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双手握剑,化神一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剑身,剑身上的金色铭文全部亮起,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银白巨爪向上斩去。
“凌天一剑。”
剑与爪在半空中碰撞。这一次的碰撞与青丘山那次截然不同。
上次他的剑在触碰到老狐爪尖的瞬间就被震飞,整个人被一掌拍得经脉寸断;这一次,金色剑芒与银白爪影在半空中僵持了整整三息,炸开的冲击波将广场上的青石地面掀起了一层,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护山大阵的光幕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波动,花弄影连忙掐诀加固,才勉强稳住。
三息之后,银白爪影轰然碎裂。
沈默的剑芒也同时消散,他本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四周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但他的剑依然稳稳地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铭文依旧明亮,他的气息依旧平稳。
老狐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但它的右前爪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剑芒击碎爪影时留下的痕迹。
虽然连皮都没破,但能在它全盛状态下在它身上留下痕迹,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这一爪,比青丘山时差远了。”沈默抬起头,看着老狐,嘴角微微上扬,“是你老了,还是我变强了?”
老狐的银白瞳孔猛然收缩。
它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爪击——它的身形在原地一晃,以一化三,三道银白身影同时从三个方向扑向沈默。
这是青丘山狐族的招牌幻术,但由化神中期的老狐施展出来,每一个幻影都带着真身七成以上的灵力波动,寻常的化神修士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但沈默没有去分辨。
他闭上眼睛,化神期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铺展开来。
神识笼罩范围内,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清晰可见。
幻影的灵力波动虽然能模仿真身,但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