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广场上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合欢宗一方,仲华微捂着嘴,眼眶通红。
她亲眼见证了沈默从受伤濒死到突破化神的全过程——在青丘山被老狐一掌打得经脉寸断,在黑风峡吞下秦若的回天丹才捡回一条命,在合欢宗二十余天日夜不停的双修,服龙阳丹硬撑,经脉酸痛到连起床都困难。
她的男人做到了。
不是靠运气,不是靠奇遇,是靠他一口一口从牙齿缝里省下来的阴阳点,是靠他二十余天不曾中断的坚持。她身旁的华糖紧紧握着李君瑶的手,母女俩相视一笑,李君瑶的眼眶已经红了,却还努力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心儿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在默念什么。
她不懂修炼的天堑和瓶颈,她只知道她的公子现在站在那道金光里,光芒万丈。
上官慈雪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化神,她一路见证了这个男人是怎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兰瑾抓着沈灵的手,声音微抖,眼眶红红的,嘴上却在笑:“我这个徒弟,不赖吧?”
金琳和柳蕊并肩而立,两个合欢宗长老脸上都是不加掩饰的笑意,但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赵敏赤红色的劲装在金色光柱的映照下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刚刚突破元婴,元婴一层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沈默突破化神的冲击波完全盖过了。
秦若拄着赤红长剑站在队伍最右侧,三百年追猎仇人的复仇者看着那道金色光柱,嘴角弯起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花弄影站在所有人最前方,抬头望着那道冲天光柱,表情复杂。
她想起沈默第一次来合欢宗时还只是一个金丹期的炼丹师,第二次来已经突破元婴,第三次来是被青丘山追杀带着百花门众人来避难。
她收留他是还人情,是利益考量,唯独没有想过他会成为合欢宗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山门前突破化神的客卿长老。一个化神期的客卿长老——这个分量,比她预想的要重得多。
而与合欢宗一方的欣喜截然相反,青丘山和北麓狐族联军一方则是一片死寂。
老狐站在阵前,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面沉似水。
它活了数千年,见过很多天才,也杀过很多天才。
但从来没有一个天才,能在短短二十余天内从元婴巅峰直接跨入化神。沈默在青丘山面对它时连一掌都接不住,在黑风峡被胡元苍逼到绝路才用了某种秘法翻盘,七天前正面击退了白啸风——这些都是元婴期的战绩。现在他突破化神了。再也不用靠增幅秘法来弥补修为差距了。
它忽然想起自己七天前在心里盘算过的那句话——下次再见面,他不会给沈默任何翻盘的机会。可它没算到的是,下次见面时沈默已经不是元婴了。主动权已经不在它手上了。
白啸风站在老狐身侧,月白长袍依然纤尘不染,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
七天前他还可以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沈默,哪怕正面单挑没有拿下,至少修为上他还压沈默一头。
现在那道金色光柱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货真价实的化神一层——让他的优越感在几息之内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想起自己在大殿里说过的话:“七天后,我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带回北麓做成酒器。”七天过去了,沈默站着,而他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挖坟。他的第一颗蓝宝石上刻的沈默的名字,此刻看起来像一个不祥的预言。
白蒲干枯的手指停在结印的半空中忘了收回,那张老脸上的皱纹因为震惊而挤成一团。
他在北麓狐族当了三百年大管家,见过的化神突破一只手数得过来,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漫长的闭关。
但这个沈默——他没有任何闭关,没有任何准备,就这么站在山门前、站在两军对垒之间,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破了。
胡三站在右翼青丘山队伍的最前排,嘴角那道旧伤疤因为牙关紧咬而微微抽搐。他在黑风峡亲眼见过沈默被逼到绝路时触发的那种金光——和眼前这道金色光柱同源同质,但比黑风峡那次强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里清楚沈默大概率是用了某种未知的手段才突破得如此之快,可他能说什么?难道回头对老狐说“老祖这个人太危险了我们撤吧”?他说不出口。
老狐身后的数十名狐族修士更是阵脚微乱,有几个金丹期的弟子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不怕元婴巅峰的沈默,哪怕他七天前击退了白啸风,那也只是一个元婴修士。但化神——化神和元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一个化神修士,哪怕只有一层,也足以碾压一群元婴。
更何况这个化神修士在元婴期时就能正面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