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我踏平合欢宗,杀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
广场上一片死寂。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化神剑意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光幕上的灵力纹路剧烈闪烁,虽然勉强撑住了,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化神一层的一弹指,就让合欢宗的护山大阵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
这就是化神和元婴之间的差距,不是数量能弥补的。
沈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剑,淡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沉静——剑尖离开剑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剑身上的金色铭文在灵力注入后逐一亮起,从剑柄到剑尖,一道接着一道,如同沉睡多年的猛兽正在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他将剑尖斜指地面,向前迈了一步,直接走出了护山大阵的光幕笼罩范围,站在了光幕之外的空地上,与百丈外的白啸风正面对峙。
“你想单挑?”白啸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和玩味。
“你不是要杀我吗?”沈默将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了白啸风的方向,“来。”
白啸风看了沈默一眼,然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大人面前挥舞木剑。
他回头对白蒲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退后。
“少主——”白蒲想要劝阻,但白啸风已经一步踏出,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越过百丈距离,出现在了沈默面前不到十丈的位置。
他的银色长剑还在鞘中,双手负在身后,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赏月,但周身那股化神期的灵力已经开始缓缓升腾,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听说你的剑法不错。”白啸风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让我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剑快。”
话音未落,他动了。
银色长剑出鞘的瞬间,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
白啸风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沈默头顶上方,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瀑布倒挂而下,剑气未至,地面上的青石已经承受不住这股压力,以沈默双脚为中心向外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化神一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在这一剑之中,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以势压人、以力破巧——这是化神对元婴最常用的战术,因为在他们看来,元婴修士再精妙的剑法在绝对的灵力碾压面前都是徒劳。
沈默没有后退。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踏前半步,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弯的竹子,蓄满了即将反弹的力量。
剑身上的金色铭文在这一刻全部亮起,凌天一剑的剑势在体内凝聚到了极致,所有的灵力都被压缩在剑尖那一寸的锋芒上。
然后他迎着那道银色瀑布向上刺出,剑尖撕裂空气时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厉啸,如同金铁交鸣的余韵被无限拉长。
凌天一剑最凌厉的单体攻击招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威力——不是硬碰硬,而是以点破面。
剑尖精准地刺在银色瀑布最薄弱的那一点上,两股力量对撞的瞬间炸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四周的空气都震出了波纹状的涟漪。
轰!
白啸风落回原位,脚步落地时在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尖,上面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不是剑本身的裂痕,而是剑身上的灵力护层被击穿了。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认真起来。他那一剑用了八成力,本以为至少能逼得沈默吐血后退,却没想到对方不仅接住了,还在他的剑上留下了痕迹。
沈默则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握剑的手臂微微发抖,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的目光依然平静,身上的气息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凝练了。
第一次正面交锋让他摸清了对手的底细——白啸风的灵力比老狐弱得多,虽然远超元婴巅峰,但并没有那种让他完全无法抗衡的碾压感。
老狐的灵力是汪洋大海,深不见底;白啸风的灵力是一座冰山,高耸锋利,但能看到的就那么多。
圆满境界的天级武技,配合他元婴巅峰的修为,确实能够正面对抗化神一层。
“我小看你了。”白啸风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将银色长剑横在身前,语气从玩味变得认真,“难怪青丘山的前辈会在你手里吃亏。你的剑法确实有越级斩杀的实力。可惜——”他的瞳孔中金光大盛,九道白色的狐尾从身后猛然展开,狐尾出现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暴涨了整整一倍。
那是北麓狐族的血脉秘术,不同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