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万的余额摆在面前,距离五百万化神又远了。
“可惜了。”沈默看着胡三消失的方向,目光沉了沉,“让那只老狐狸跑了,等于我们的行踪还是暴露了。”他转头看向白灵,“青丘山的老祖迟早会知道,我们得尽快赶回合欢宗。”
秦若收起长剑,走到沈默面前。
她的左臂还在流血,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三道重新归于沉寂的疤痕,然后抬起头,看着沈默。
“今天杀不了胡三,不代表以后杀不了。”她说,“但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什么,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如果你们要回合欢宗,从这里出发需要穿越整个西南州中部,路上至少要走五到七天。青丘山的眼线遍布西南州,你们两个人上路太危险了。”
她看了一眼石岩和柳轻轻,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们送你们回合欢宗。”秦若说,“四个人一起走,遇到伏击也有一战之力。”
沈默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伸出手。
“沈默。”
秦若低头看了看他的手,握住。
“秦若。”
石岩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扛着铜盾走过来,大手一拍沈默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刚才你那个金光炸开的瞬间,我还以为你要化神了呢。吓得老子差点把盾都扔了。”
柳轻轻从石岩身后探出头,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沈默,然后转而看向白灵:“白灵姐姐,你们合欢宗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到处都是漂亮的女修?我能不能去参观一下?”
白灵看了她一眼,嘴角极其微弱地弯了一下——那大概是白灵表达“不讨厌”的最高规格表情了。
而此刻,在数千里之外,青丘山深处的大殿中,银白老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它的气息已经完全平复,丹圣珠留下的那道金色灵力残余被清除得一干二净,伤势也已痊愈。北麓狐族的人已经到了半路,最迟明天就能抵达青丘山。
它已经想好了说辞——白灵被掳走,青丘山正在全力追捕,请北麓派高手协助。这样一来,北麓狐族不但不会怪罪青丘山,反而会把怒火全部转移到沈默身上。
至于胡元苍那边的行动——老狐睁开眼,看了一眼摆放在面前案几上的三盏魂灯。其中一盏是胡元苍的,一盏是胡三的,另一盏是昨晚赶到黑风峡接应的一只元婴初期弟子的。
三盏魂灯的灯火都在正常燃烧,亮度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胡元苍昨晚传回的消息说,噬灵蛊已经种下,沈默的踪迹已被锁定。他还说,胡三已经赶到了黑风峡,带了八名弟子在暗中布阵,等沈默伤势复发就立刻收网。
八名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弟子,加上元婴巅峰的胡元苍和元婴后期的胡三,对付一个伤势未愈的沈默和一个金丹六层的小狐狸,怎么想都不可能失手。
老狐重新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丹圣的传人也好,七尾狐的叛徒也罢,不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等北麓狐族的人一到,青丘山就能腾出手来,到时候就算沈默逃回合欢宗,它也自有办法让他主动走出来。
它不知道自己错了。
它不知道沈默的储物袋里有一枚丹圣信物玉佩,隐藏着连云岚真人都在暗示的秘密。
它也不知道,胡元苍的右肩已经被一剑贯穿,胡三正在血遁逃亡的路上,而那八个弟子已经全部死在了黑风峡的洞穴里,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碎石和血迹之间。
它更不知道,就在它闭目养神的同时,沈默正在晨光中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尘,看了一眼合欢宗的方向。秦若、石岩和柳轻轻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正等在院子门口。
白灵换了一身干净的劲装,七条狐尾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
四人一起朝合欢宗的方向走去。
沈默在队伍最前面,速度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瞬间恢复带来的巅峰状态让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方圆数千丈内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他甚至能听到一千丈外一只野兔在灌木丛中咀嚼草根的细碎声响,能分辨出晨风中裹挟着的三种不同的花香。
这种久违的充盈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晨风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息。
白灵跟在他身侧,七条狐尾已经收拢回披风下,但她的步态比之前轻松了不少。狐尾在披风下微微摆动,尾尖时不时翘起来轻轻晃一下——那是狐族心情好转时的小动作,白灵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
她的银白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上,她没有去拨,只是微微侧头看了沈默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真实。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