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虎口——今天握剑时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后腰,那个噬灵蛊藏身的位置,芝麻粒大小的硬点在金光冲刷下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虫鸣,然后彻底安静下来——不是休眠,而是死亡。瞬间恢复的阴阳能量对蛊虫来说是致命的,噬灵蛊在金光触及的一刹那便化为了灰烬。
一股磅礴得近乎狂暴的气息从沈默身上爆发出来,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冲击波所过之处,洞壁上的碎石被震落,地面的灰尘被掀起,连空气中的灵力都被短暂地排空了一瞬。
离他最近的胡元苍首当其冲。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中倒映出沈默身上炸开的金光,整个人被这股气息逼退了两步——不是被击退,而是被震慑退的。
那一刻,他从沈默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已经不是元婴五层了,而是元婴九层巅峰,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化神的气息。
“你——”胡元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默站了起来。
他没有用剑撑着地面,就那样直直地站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就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衣袍上的血迹还在,但血迹之下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胡元苍,然后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
剑身上的金色铭文逐一亮起,从剑柄到剑尖,每一道铭文都在发出耀眼的金光,将整个洞穴照得亮如白昼。
这一次,铭文全部亮起来了——不是一部分,不是七成,而是全部。这是凌天一剑只有在施剑者处于巅峰状态时才能展现的完整形态,每一道铭文的亮起都意味着剑势的威力在翻倍增长,当全部铭文亮起时,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元婴九层能够施展的极限。
“你说的没错,”沈默看着胡元苍,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洞穴中所有的厮杀声,“元婴五层的战力确实杀不了你。”
他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如果说之前的速度是飞鸟,那么现在的速度就是闪电。身影在原地消失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剑光已经出现在了胡元苍面前。
胡元苍仓促凝聚出的灵力屏障在完整版凌天一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剑尖一触即碎,碎裂的灵力碎片还没落地就被剑气的余波蒸发了。
剑尖刺入了胡元苍的右肩,贯穿肩胛骨,从背后透出。金色的剑气在伤口内部爆发,将他的整条右臂的经脉全部震断。
胡元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右手中的噬魂铃脱手飞出,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沈默拔出剑,反手一斩。一个想要从背后偷袭的胡元苍幻影被拦腰斩断,在空中碎成一片光点。
又是两个幻影同时扑来,沈默头也不回,左手结了个剑诀,两道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分别贯穿了两个幻影的眉心。四个幻影,从出剑到全灭,只用了三息。
胡元苍捂着右肩跪在地上,脸上的得意和嘲讽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惊骇。他不明白——这个人明明已经伤到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怎么可能在一瞬间恢复如初?而且恢复之后比受伤之前还要强?
“杀!”
沈默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洞穴中穿梭。每一次剑光亮起,就有一只狐狸倒下。
那八只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的狐狸在完整版凌天一剑面前,脆弱得像纸片一样。
第一剑斩杀两只试图围攻白灵的狐狸,剑光从它们的脖颈处掠过,两颗头颅同时飞起;第二剑将三只堵在洞口的狐狸一剑串起,剑芒贯穿它们的身体,将它们钉在洞壁上;第三剑劈开了一只元婴初期狐狸的防御,剑尖从它的眉心刺入,剑气在颅内炸开,它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了下去。
一剑一个,三剑之后洞穴中的敌人数量少了一半。
剩下的几只狐狸开始后退,眼中的凶光已经被恐惧取代。
石岩趁机站了起来,铜盾猛然横扫,将一只后退不及的狐狸砸飞出去。秦若趁机脱身,一剑斩向胡三的后背,胡三侧身避开,却被剑气在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柳轻轻将最后的神识干扰集中在胡三身上,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白灵抓住这个间隙,一道冰锥精准地刺入胡三的左腿,将他的小腿冻在地上动弹不得。
胡三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一爪逼退秦若,转头看到沈默。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沈默正朝他走来。手中的剑还在滴血,背后是横七竖八的狐狸尸体。
胡三知道大势已去。
他猛地一爪拍碎左腿上的冰层,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胡元苍,身体化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