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睁开眼。
白灵还蜷在他怀里,七条狐尾松松地裹着两个人,尾尖微微翘起,在睡梦中轻轻晃动。
她的呼吸平稳而绵长,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嘴角挂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是昨晚双修之后留下的余韵,连睡梦中都没有完全消散。
“该起来了。”沈默低声说,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灵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
狐族的警觉是刻在血脉里的,哪怕前一秒还在深度睡眠中,下一秒就能完全清醒。她从沈默怀里坐起来,银白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晨光未至的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微光。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
沈默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将储物袋系在腰间,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丹药和符箓。
归元续骨丹还剩两枚,续脉丹还剩一枚,回灵丹若干,以及那枚从系统兑换的千里传送符的余温早已散尽,只剩下一块毫无光泽的残玉。
他将残玉也收好——关键时刻,哪怕是一块碎玉也能当暗器用。
白灵换了一身素白的束腰劲装,袖口收紧,下摆只到膝盖,外面罩了一件淡银灰色的短披风,长度刚好遮住臀部以上——那是为了给七条狐尾留出活动的空间。她将银白长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用一根银色的发带扎紧,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一对微微泛粉的狐耳。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如同一柄刚出鞘的细剑。
两人推门走出东厢房的时候,秦若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她今天的装束与昨天截然不同。昨天那身墨绿色的长裙换成了一套暗青色的贴身软甲,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灵兽的皮,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软甲的剪裁极为贴身,将她纤细而结实的腰身完美地勾勒出来,腰间束着一条两指宽的黑色皮带,上面挂着三枚储物袋和一把短刀。
她的长发没有再用铜簪挽起,而是编成了一条紧实的辫子垂在背后,辫尾系着一枚小小的铜铃,走动时却没有任何声响——显然那铜铃是某种法器,不是普通的饰物。
她的身材算不上丰腴,但每一处线条都透露着一种久经战斗的利落感。
肩膀不宽但挺直,锁骨在软甲的领口处若隐若现,双臂修长有力,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黑色的护腕,将那三道疤痕遮得严严实实。
她的腿很长,软甲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条同样是暗青色的紧身长裤和一双过膝的软底战靴,靴筒上各插着一把匕首。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柄被反复打磨过的刀——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累赘的布料,每一寸都为了战斗而生。
“状态不错。”秦若看了沈默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息,似乎在评估他恢复的程度,“元婴五层的战力,比我预想的要好。你的体质确实特殊,寻常修士受了那么重的伤,三天能恢复到金丹巅峰就不错了。”
沈默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拱了拱手:“秦道友,可以出发了。”
秦若点了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她的步伐很快,每一步的间距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靴底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镇子里还很安静,只有几家早起的人家窗口透出昏黄的灯火。三人穿过镇子的主街,朝南边的黑风峡方向走去。路过镇子最南端的一间石屋时,门口已经等着两个人了。
左边那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壮硕,穿着一身灰褐色的粗布短打,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手臂。他的面容粗犷,下巴上有一道斜斜的旧疤,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利爪撕裂后留下的。
修为在元婴二层左右,气息沉稳,应该是体修一类的修士。
他背上背着一面巨大的铜盾,盾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右边那人则是个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女子,身材娇小纤细,只到那壮汉的肩膀高度。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纱裙,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色的短褙子,腰间系着一条缀满银色小铃铛的腰带。
她的面容精致秀气,一双杏眼又大又圆,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然的娇俏。长发半挽半散,鬓角各垂下一缕,用两根紫色的发带系着蝴蝶结。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哪个世家的千金小姐,而不是来围猎妖兽的修士。
但她的修为却不低——元婴三层,而且腰间那些银色铃铛每一个都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某种成套的法器。
“来晚了。”那壮汉看到秦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不来我就以为你被妖兽叼走了。”
“闭嘴,石岩。”秦若的语气平淡,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她侧身让出沈默和白灵,对两人介绍道,“这位是沈默,元婴九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