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而在另一间院子里,仲华微独自坐在石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她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水表面的月影出神。
花弄影已经走了很久了,但她说的话还在仲华微耳边回响——“合欢宗的化神老祖一直在闭关,已经有百年未出了。如果青丘山的老祖真的打上门来,我不确定老祖会不会出手。”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合欢宗的庇护是有上限的。如果只是青丘山的普通长老来犯,合欢宗挡得住;但如果那头化神老狐亲自出手,合欢宗未必会为了百花门得罪一个化神修士。
所以,真正的安全,只能靠自己。
仲华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刚刚突破元婴初期,境界还没有完全稳固。
这样的修为,在化神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但她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沈默在外面拼命,她在合欢宗里坐享其成,这让她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她需要变强。
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能够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每次都被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仲华微站起身,走回屋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那是沈默之前给她的,说是可以帮助突破元婴境界的丹药。
她一直没舍得用,想着等关键时刻再用。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了。
她将丹药放入口中,盘膝坐下,闭上眼,开始冲击元婴一层的境界壁垒。
窗外的月光无声地洒落,照亮了她脸上坚定的轮廓。
而在青丘山深处,石室的石门依然紧闭。
老狐盘膝坐在黑暗中,体内那道金色灵力的残余早已清除干净,伤口的疼痛也消失了,但它依然没有睁开眼。
它不是在疗伤,而是在思考。
丹圣的传承。金色的光柱。
那个叫沈默的年轻人。
它活了很久,久到见过丹圣本人。
那时候它还是一只刚踏入化神期不久的年轻狐狸,而丹圣已经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它欠丹圣一个人情——一个很大的人情,大到如果丹圣的后人拿着信物来找它,它可以答应一个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但沈默不是丹圣的后人。
他只是得到了丹圣的传承。
传承和后人,是不一样的。
后人可以享受祖先的余荫,但传承者只能靠自己。
丹圣珠已经替沈默挡了一次,那个人情就算还了一半。
下一次再见面,它不会再留手。
老狐缓缓睁开眼,银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北麓狐族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
如果白灵逃婚的消息传到北麓,那场联姻就会变成一场闹剧,甚至可能演变成冲突。
对于青丘山来说,北麓狐族的怒火比一个元婴期的沈默更加棘手。
但如果放任沈默不管,等他把伤养好,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迟早会再次杀上青丘山。
到那时候,他可能就不是元婴期了。
一个有丹圣传承的人,突破化神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狐不知道确切数字,但它知道,一定比普通修士大得多。
它需要做一个权衡。
石室中沉默了很久,终于,老狐缓缓站起身,石门在它面前无声地滑开。
月光涌进来,照亮了它银白色的毛发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它走出石室,抬头望向南方——那是沈默消失的方向,也是合欢宗所在的方向。
“再等两天。”它对自己说,“两天后,再做决定。”
而在那片遥远的密林中,沈默依然盘膝坐在石洞里,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归元续骨丹的药力已经完全化开,经脉的修复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按照这个进度,最多再有一天,他就能恢复七成战力。
白灵也恢复了灵力,正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用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小的蓝色灵焰,为洞中提供着微弱的光和热。
她的面容在蓝色光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冷,但那双看向沈默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洞外的夜风穿过石缝,发出细长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的黑暗中窥视着这座小小的避难所。
.........
两日后的清晨,沈默睁开了眼。
归元续骨丹的药力已经完全化入经脉深处,那些被化神老狐一掌震出的裂痕愈合了大半。
他试着运转灵力,丹田中的元婴小人缓缓睁开眼,周身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