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炼金术不容易,可是没有想到这么艰难。
因为是才开始学的缘故,所以尼可是从最基础的部分开始教起来的,有些繁杂,好在罗素的领悟能力不错,上手也很快。
“第七次元素配比。”。”
罗素擦掉鼻尖的汗珠,魔杖尖小心翼翼挑起粒鸽子蛋大小的月长石。
邓布利多正坐在窗边的胡桃木摇椅上剥金橘,果皮自动排列成队列,飘向垃圾桶。
“我还记得几十年前,有个孩子把月长石加热过头,”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他的眉毛现在还没有长出来呢。”
实验室东侧墙面上,数十个雕花玻璃罐陈列着基础材料:浸泡在麻油里的毒角兽的角、用蜂蜡密封的挪威黑龙鳞、还有装在琥珀容器里躁动不安的活体汞精灵。
西侧整面墙被改造成活动的元素周期表,每个金属方格都嵌着映射材质的标本。
“现在注入两滴被月光祝福过的露水。”
尼可的银须拂过悬浮的观察镜,“要象给曼德拉草换盆那样温柔。”
罗素的魔杖尖刚触到液面,银白色溶液突然迸发出翠绿火星。
邓布利多立即挥动老魔杖,将迸溅的液体凝成悬浮的水珠。
“看来你混肴了晨露与暮露。”
尼可从长袍里掏出放大镜观察残渣,“前者带有启明星的活性,后者蕴含着黄昏的惰性——去把《月相与元素活性》第三章抄三遍。”
抄写用的羽毛笔是用雷鸟尾羽特制的,笔尖触及羊皮纸时会自动渗出紫罗兰色的墨水。
罗素趴在布满灼烧痕迹的橡木长桌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炼金人偶们的劳作声:青铜小矮人们正在用凤凰尾羽掸子清扫天秤底座,翡翠侍女们用露珠校准温度计的精度。
午间休息时,尼可带他参观地下原料窖。
潮湿的石壁上生长着发光的魔法苔藓,数百个橡木桶标注着晦涩的如尼文。
“这是1612年的浓缩日光,”
他敲了敲某个泛着金光的木桶,“当年为了收集这些,我可是在撒哈拉沙漠晒脱了三层皮。”
下午的实践课是基础物质转换。尼可取出块铅锭放在刻满古埃及符文的青铜砧板上:“今天的目标是把它变成纯银——注意观察元素裂变时的光谱变化。”
罗素套上防火龙皮手套,魔杖按照晨课时学的轨迹划出炼成阵。
当第三道同心圆完成时,铅锭表面突然浮现金色纹路,却在即将质变的瞬间迸裂成灰色碎块。飞溅的金属渣被及时激活的防护咒弹开,在石墙上留下冒着青烟的凹痕。
“魔力输出过量了十分之一个单位。”
尼可用镊子夹起碎块观察横截面,“炼金术不是爆破咒,孩子,你可以去帮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削三天土豆,你的腕力控制会改善些。”
晚餐后是理论研习时间。尼可的私人图书馆里充斥着羊皮纸与樟脑的气息,会自动攀爬的书梯正将《赫尔墨斯之门》送至顶层书架。
罗素在抄写14世纪炼金术士弗拉梅尔的《物质本源论》时,发现某页边角画着戴尖顶帽的小人正在踢火龙——显然是某个前辈学徒的杰作。
第二周开始接触魔法生物素材处理。当罗素第三次被毒角兽特角的反诅咒震飞时,尼可终于放下手中的星象图。
“戴上这个。”他抛来副镶崁蛋白石的眼镜,“能看清元素流动的眼镜,并不是装饰品。”
经过二十七次失败,罗素终于成功萃取出第一滴纯净的毒角兽的角精粹。。
“这已经足够给高级炼金术学徒当课堂示范了,你的进展很快。”
你可往水晶瓶里撒了最闪亮的粉末,“不过想要出师的话,还差的有点远。”
月末考核当天,罗素需要在六小时内完成基础炼金的实践:将铜币转化为黄金并维持24小时、修复破碎的自动墨水瓶、调配出能治愈黑魔法灼伤的药膏。
不要以为这是魔药课的内容,事实上,许多魔药方面的内容和炼金术都有相通之处。
当他在最后一分钟完成了实践时,墨水瓶上的珐琅蜻蜓突然振翅飞起,在考核表上啄出个代表及格的六芒星。
“比阿不思当年强。”
尼可擦拭着溅上药剂的单片眼镜,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夜幕降临时,炼金工坊顶层的观星台会自动旋转。
罗素裹着防寒斗篷坐在石阶上,看尼可教青铜人偶们跳华尔兹。远方山谷传来夜骐的嘶鸣,而他的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满了需要消化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