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勤寄与(四)
下来,推开一个又一个路人,步伐踉跄却又急促,“阿识。”

    宋识呆立原地,半晌,她回头去看,眼眶倏而发烫,一时间,她也顾不上钱良,紧紧抓住赵橓华的胳膊。

    年轻郎君脸色略有缓和,令随从按住钱良,径直走向阔别已久的两人,道:“阿乐,你们认识?”

    赵橓华不住点头,笑着说:“世宁,这就是我常向你提的阿识,你不是抓细作吗?怎么对阿识那么凶?”

    种世宁笑了笑,对着宋识拱手一揖,“原来是宋娘子,方才种某多有失礼。”

    赵橓华挽起宋识的胳膊,“阿识,她是种家军的少将军种世宁,我能回扬州,便是她一路相送。”

    种世宁道:“阿乐,此处人多眼杂,保不齐混有别的细作,实非叙旧之地,还是到马车上叙话吧。”

    赵橓华点点头,拉着宋识走回马车。

    宋识坐在她身旁,风吹动帘幕,看着外面踩蹬上马的种世宁,她的声音不大不小,“种家军戍卫边陲多年,扬州城的确没人比种少将军更懂得如何审问细作,但那个人不是细作,他杀了我的仆从,伤了我的女使,我怕他逃脱,不得已搬出的借口。”

    “所以就是那人刺伤了宋娘子?”种世宁道。

    “阿识,你受伤了?”赵橓华心中一惊,低头注意到她衣袖上的血迹,弓起身子将她从头到脚又看了一遍,“这么多血,我竟然才发现。”

    宋识摇了摇头,“我没事,危急时刻霜序挡在我面前,那人刺伤了霜序的胳膊。”

    “没事就好,”赵橓华捂着胸口吁了口气,这一年来她经历了太多死伤离别,最怕亲近之人受伤出什么好歹。

    种世宁又道:“人我会送到宋娘子府上,若宋娘子审不出来,可以随时找我代劳。”

    种氏满门忠烈,又与爹爹一样力主抗金,无论如何都不会偏袒徇私一个与奸臣勾结的贼人,宋识心里一合计,觉得不用白不用,“多谢种少将军,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娘子何时要结果?”

    宋识道:“越快越好,慢了只怕有人狗急跳墙,想要灭口。”

    赵橓华笑道:“阿识放心,有世宁在,没人能够得逞。”

    宋识见两人言语之间很是亲昵,再三犹豫,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阿乐,你和种少将军……”

    帘幕忽然被人掀开,种世宁道:“宋娘子误会了,个中缘由阿乐会向你解释。”

    赵橓华忍俊不禁,她笑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误会,不过既然能瞒过你的眼睛,那就也能瞒过那群老狐狸。”

    宋识掀开帘幕看了又看,还是不可置信道:“种少将军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