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路面从霸王战车的挡风玻璃前延伸出去，两侧是冻硬的荒地，零星的枯树像骨架一样戳在地平线上。
气温稳定在-41℃。
沈薇薇的声音从驾驶舱传到后舱。
“前方十二公里，K-121废弃消防站。雷达显示三十二个红色信号，其中四个偏强。”
她顿了一拍。
“另外，消防站正门前的路面有裂缝。宽度约两米，雷达无法探测深度，但从信号反馈看，裂缝下方有空洞结构。”
顾凌霄站在驾驶舱门口，手里拿着42码留下的那张手绘地图。
地图上，K-121的位置被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着：“消防站。锻铁×50+。小心地面。”
小心地面。
他把地图翻过来，背面没有更多信息。
“地裂缝能跳过去吗？”顾冷霜从后舱走过来，双刀已经别在腰侧。
“两米。”顾凌霄说，“一百七十体质，闭着眼都能跳。”
顾冷霜点了一下头。
“三十二只丧尸。”顾雅言推了推眼镜，“按昨天的弹药消耗速度，清场需要六十发左右。库存充裕，但没必要硬打。”
“不硬打。”顾凌霄转身往后舱走，“婉清，把喇叭拿出来。”
苏婉清从储物柜里翻出一个便携式扩音喇叭，递给他。
“录音设备呢？”
“在这。”顾倾城从驾驶位下方抽屉里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你要录什么？”
“引擎声。”
三分钟后，录音机里存了一段霸王战车发动机的怠速轰鸣。
顾凌霄把录音机和喇叭连在一起，调到最大音量试了一下。
后舱的锻造炉火光一跳，大毛在鸡笼里炸了毛，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喇叭。
“可以了。”他关掉喇叭，“冷霜跟我下车，其余人留在车上。蒋力——”
蒋力抬头。
“你负责观察战场。如果我跟冷霜出现失误，通讯器里报。”
蒋力愣了一秒。
她以为这次还是不让她参与。
“明白。”
霸王战车在距离消防站五百米的位置停下。
挡风玻璃外，一栋两层高的红砖建筑立在公路右侧。建筑的正面墙体上喷涂着褪色的消防标识，玻璃窗全碎了，门口停着一辆侧翻的消防车。
消防站正门前，一条宽约两米的裂缝从公路中央横向撕裂开来，延伸到建筑物底部。裂缝边缘的沥青路面翘起，露出下方的混凝土层和更深处的黑暗。
三十二只丧尸在消防站周围游荡。
大部分是普通的行尸，四只体型明显大一圈的辐射级丧尸分散在人群里，皮肤泛着病态的灰绿色。
“婉清。”顾凌霄把喇叭和录音机递给苏婉清，“开到东侧三百米外，把这个放地上，循环播放。声音引走丧尸后，把车开回来接应。”
苏婉清接过设备。
“小心。”她的声音很轻。
顾凌霄没回答，推开车门跳下去。
-41℃的空气灌进肺里，冷得像吞了碎冰。
顾冷霜跟着落地，双刀出鞘。
霸王战车掉头，朝东侧空地驶去。
三百米外，苏婉清把喇叭放在地上，按下播放键。
发动机的轰鸣声从喇叭里炸开。
低沉的、持续的、带着金属共振的引擎声在冻硬的荒地上传出去至少一公里。
消防站周围的丧尸群炸了锅。
所有红色的眼睛同时转向声源方向。
三十二只丧尸开始狂奔。
蹄声一样密集的脚步声从公路上响起，朝喇叭的方向冲过去。
顾凌霄和顾冷霜没动。
他们蹲在公路西侧的一辆废弃轿车后面，等。
四十秒。
最后一只丧尸从消防站门口消失。
“走。”
两个人从掩体后站起来，朝地裂缝跑去。
裂缝宽两米，深度不明。
顾凌霄退后三步，助跑。
一百七十体质的爆发力让他在踏上裂缝边缘的瞬间腾空，跨越两米距离落在对面，脚尖踩在翘起的沥青路面上，稳稳站住。
顾冷霜紧随其后。
她的起跳动作比顾凌霄更简洁，没有助跑，直接从裂缝边缘跃起，在空中翻了半个身，落地时连膝盖都没弯。
两个人跑向消防站后窗。
窗框的玻璃早就碎光了，边缘还挂着几片锋利的碎片。
顾凌霄翻进去。
内部是一间休息室。
墙上挂着褪色的值班表，桌上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