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泛着潮红，睫毛半阖，下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她没说话，手指在他胸膛上画了个圈，然后停住。
顾凌霄低头看了她一眼。
“累了？”
“闭嘴。”
声音哑得不像她。
顾凌霄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右手从腰侧往上移了两寸，拇指在她后背脊椎沟里轻轻按了一下，顾倾城的肩膀抖了一下，没躲。
安静了十几秒。
她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翻了个身，侧躺着，背对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肩膀。
“看你的面板去，别盯着我。”
顾凌霄确实在盯着她。被子盖住了肩，没盖住后颈。
那截脖颈线条干净利落，和她整个人一样——硬朗的骨架，柔软的皮肤。
他收回视线。
默念。
系统面板弹出来，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悬在眼前。
【多妻多福面板·更新】
【姓名：顾凌霄】
【状态：健康】
【体质：170（项羽传承）】
【等级：Lv.9】
【经验：85500/90000】
距离10级还差四千五。
他往下翻。
【技能点：1】
一个点。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两秒。
基础感知升6级要两个点，不够。
死神之眼升3级需要基础感知5级加一个点——倒是够了，但死神之眼3级的核心收益是连续击杀加成，目前的战斗场景还用不上。
爆破专家1级只要一个点，能给炸药库系列武器加10%伤害。
手里有管状炸弹和手雷的配方，但炸药库才3级，离解锁柱状炸弹的12级差得远，现阶段投资回报率不高。
拾荒行动升3级需要基础感知3级加一个点，能把搜刮额外资源从40%拉到60%——有用，但不急。
留着。
等升到10级再说。四千五百经验，按目前的清怪速度，两到三天。
他把技能点的念头压下去，继续往下看。
【武器：猎枪——品质：1级——耐久：200/200（新制造）；9手枪——品质：1级——耐久：120/150】
猎枪刚出炉，耐久满的。手枪磨损了一些，回头用维修工具修一下。
【已学习技能书】
《步枪世界》11级。
这个数字他多看了一秒。
从进入K-39公路时的2级到现在的11级，中间吃了八本书。
其中五本来自42码留在城南书馆的铁柜里。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把自己花三天找到的东西整整齐齐码好，留给后来者。
图书馆地板上的42码靴印，油库铁柜里的手绘地图，加油站墙壁上的粉笔标注，书馆三楼横梁上的刻字。
同一个人。同一条路。同一个方向。
他在前面走，顾凌霄在后面追。
“在想什么？”
顾倾城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她没转身，但语气说明她一直没睡。
“42码。”
“那个留地图的人。”
“嗯。”
顾倾城沉默了两秒。
“他知道技能书的存在。”
“不止知道，他知道搜刮规则，知道哪些地点出书概率高，知道怎么在废土上建安全屋。”顾凌霄的手指在面板上划过物资清单，“他还知道133公里有商人，知道151公里有废弃军营，知道217公里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你觉得他也有系统？”
“不确定。”
技能书只有他能搜刮出来——这是系统的规则，但42码显然也在找技能书，而且找到了。
两种可能。
第一，42码也有某种系统，规则和他的不完全相同，但存在交集。
第二，42码没有系统，但通过某种渠道掌握了技能书的信息，并且有能力获取它们。
不管哪种，这个人都不简单。
“他对你有敌意吗？”顾倾城翻过身来，枕着手臂看他。眼神恢复了白天的锐利，汗已经干了。
“目前没有。每一处留言都是善意的。地图、书、弹药、陷阱提醒——他在帮我。”
“无条件帮一个陌生人？”
“所以我没放松警惕。”
顾倾城没再问。她伸手把他面板上的物资清单往下拉了一截，目光扫过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