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钢十七块。”

    “雅言说了，七天攒五十块，刚好够一把杠杆式步枪——前提是《步枪世界》升到26级。”

    “差十五级。”

    “42码在加油站的纸条上写了，133公里的商人卖《锻造指南》，如果那个商人也卖《步枪世界》——”

    “你打算拿什么换？”

    顾凌霄没回答。他把面板关了，侧过身，和顾倾城面对面。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她的呼吸拂在他下巴上，带着沐浴后残留的芦荟膏味道。

    “42码说商人要的东西我未必有，但一定造得出来。”

    顾倾城想了三秒。

    “工作台能造的东西里，对商人有价值的——维修工具、撬锁工具、成品弹药、护甲制作包。”

    “还有一样。”

    “什么？”

    “猎枪。”

    顾倾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整条K-39公路上，能造猎枪的人只有你。”

    “所以它的交易价值远超材料本身。”

    顾凌霄伸手把她散落在枕头上的长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时，顾倾城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明天到133公里之前，让冷霜和蒋力多压一批弹药，我再造两把猎枪备着，一把自用，一把当交易品。”

    “步枪零件只剩两个。”

    “够了。造两把刚好用完。”

    通讯器突然响了。

    沈薇薇的声音，压得很低。

    “北方信号区出现变化。”

    顾凌霄坐起来。

    “说。”

    “之前动物群南逃后，北方一直是空白区。但三分钟前，雷达捕捉到一个单体信号。”

    “什么级别？”

    沈薇薇停顿了一秒。

    “无法判定，信号强度超出雷达量程上限。”

    车厢里锻造炉的火光还在一明一灭。后舱压模器的节拍没停。

    但顾凌霄的手已经握上了床头的猎枪。

    “距离？”

    “一百九十三公里。”

    “移动方向？”

    沈薇薇的声音又停了一拍。这一次停顿比上一次长。

    “正对K-39公路。”

    “速度？”

    “它没在动。”

    顾凌霄的手指从扳机护圈上松开。

    没在动。

    一个信号强度超出雷达量程的东西，蹲在K-39公路北方一百九十三公里处，一动不动。

    K-217。

    42码在那里画了一个圆圈，圆圈里面是问号。

    一百九十三公里。二百一十七公里。

    中间差二十四公里。

    那个东西不在K-217。

    它在K-217的前面。

    挡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