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四十七个小时。
嗡——
低频震波从车顶金属板传下来。不是声音，是振动。频率极低，整个车厢的空气都跟着共振，搁在桌上的弹壳发出细微的颤鸣。
顾凌霄睁眼。
他三步跨到天窗下方，翻上车顶。
血月藤王的全部藤蔓在同时收缩、舒张。暗紫色的脉络一明一灭。三颗果实挂在末梢，表皮从血红变透——像三滴即将滴落的猩红色玻璃珠。
脱落。
三颗果实同时坠入强化农场方块的黑色土壤。
系统弹出第一行字——
【血月果实×3已成熟！】
他低头看那株半人高的超级玉米。
金色叶片在暗红色能量场里轻轻摇晃，根系和藤王的根系在泥土下面绞在一起，金色与暗红色的光脉交替涌动——两株传说级植物之间的能量循环，把果实的增益拉回了血月藤王的原始上限。
三颗，加一百五十。
蒋力的体质——从五到一百五十五。
他把三颗果实捏在手心，从天窗翻回车内。
“蒋力。”
蒋力抬头。卡尺还夹着一发弹壳。
他把果实放在她面前的白布上。三颗猩红色的珠子在台灯下脉动，表面的纹路像指纹一样精密。
“出了共生效应。不是加到五十了。”
蒋力的手停了。
“多少？”
“一百五十五。”
三秒的死寂。
顾灵儿弹射起来：“一百五十五？？？”
顾雅言没问原因。推了推眼镜，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三秒，转过身。“共生效应。藤王跟超级玉米根系互哺，果实增益恢复满额。”
顾诗瑶蹲到蒋力面前，手指搭上她的手腕。脉搏跳了十下。
“消化系统正常。可以吃。”
蒋力的手指碰到第一颗果实。
温热。表面的脉动随接触加速，像在回应她的心跳。
她放进嘴里。咬破的瞬间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舌根灌进食道。
每一根肌纤维在被拆开重编。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哒声。脊椎自己挺直了。
【体质+50！当前体质：55】
手不抖了。
第二颗入口。热流比第一次猛三倍，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末端。指尖、趾尖、头皮全在发烫。眼窝被充盈的气血填满，灰白的脸在几秒之内恢复了血色。
【体质+50！当前体质：105】
第三颗。
她没停。
把果实塞进嘴里的动作干脆得像压弹壳。
热流变成了洪。从骨髓到皮肤，每一个细胞被重写。体操运动员的身体底子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十七年训练积累的肌肉记忆、关节活动度、核心稳定性，所有被体质五封死的东西全部解封。
【体质+50！当前体质：155】
她站起来。
动作像弹簧弹射。两天前她站起来要扶扶手，现在双脚一蹬人就立住了，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
车厢里每一双眼睛都盯着她。
蒋力低头看自己的手。张开。攥拢。再张开。指节间传来清晰的、充沛的、从未有过的力量回馈。
她目光扫过工作台旁边的铜锭。二十斤。前天她双手抱起来都喘。
走过去。单手抓起来。
像拿了一块泡沫。
手指收紧。
铜锭从中间弯折。金属闷响。铜屑崩落。
蒋力盯着手里变了形的铜锭，自己先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眼泪掉下来。
止不住。
不是疼。
是压了太久太久的东西终于从某个裂缝里涌了出来——被绑在后备箱里的七天，发着烧还在量弹壳的夜晚，体质5被所有人护在最中间时那种刺眼的无力感。
全碎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把脸，把弯掉的铜锭丢进回收筐。
转身坐回工作台前。
拿起弹壳。拿起弹头。
压装。
啪。
速度是之前的三倍。
顾凌霄靠在后舱门框上，手臂抱胸，嘴角的弧度不大，但够了。
“欢迎回到生产线。”
顾凌霄靠在后舱门框上，手臂抱胸，看着蒋力那几乎拉出残影的压装动作，嘴角的弧度不大，但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满意。
现在的顾凌霄，活脱脱就是一个末世资本家的样子，手握无限资源名额，再配上这群体质顶级的女人，这辆战车已经不仅仅是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