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卡尺。

    二十四小时。

    9+1980发，7.62+1260发。

    后舱地板上铺了一层铜绿色的金属碎屑，走过去脚底板沙沙响。苏婉清换完夜班出来洗手，自来水龙头底下冲了一分钟，水都是绿的。

    “铅锭快见底了。”她在走廊上对顾凌霄说。

    “无限的。”

    苏婉清愣了一拍，随即抬手拍了下自己额头，笑了。

    是了。铅块——收服顾诗瑶的奖励，无限。铜块——收服顾书画的奖励，无限。火药——收服顾雅言的奖励，无限。铁矿——收服蒋力的奖励，无限。

    这条生产线的原材料没有天花板。卡脖子的只有手速和时间。

    三十小时。

    车顶的超级玉米长到膝盖高了。

    金色的叶片在血月藤王的暗红色脉冲里缓缓舒张，叶尖挂着一层细密的能量凝珠。

    藤王的根系和玉米根系在强化农场方块的土壤里搅在一起，泥土下面隐约能看到暗红色和金色的光脉交替闪动。

    顾知味每隔四小时爬上来浇一回水。她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能长的苗。

    三十六小时。

    蒋力的体温从三十七度一回弹到三十七度四。

    顾诗瑶按住了她想拿卡尺的手。“吃药，喝水，平躺二十分钟。”

    “我还——”

    “二十分钟后复查。降了你继续。不降上床。”

    蒋力闭了嘴，把退烧药吞了，灌了半杯温水，在沙发上躺平。

    天花板的灯光晃眼，她侧头去看桌面上还没检完的那排子弹。

    二十分钟后。三十七度一。降了。

    她翻身坐起来。卡尺重新夹上弹壳。

    四十六小时。

    顾雅言在记录本上写下最后一组数字，笔尖在总数下面划了两道线。

    “7.62，库存总计——9198发。9，库存总计——8497发。”

    她合上本子，摘下眼镜擦了擦。

    顾冷霜从工作台前站起来，手指关节咔吧响了一串。

    十六个小时高强度压装，170的手都在酸。

    后舱的锻造炉鼓风量调低了，火光暗半度，进入保温状态。

    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