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霄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他注意到了玉米旁边的实验台。
台面上散落着文件、试管架、一台报废的显微镜——以及三本书。
硬壳。光滑。没有霉斑。
他走过去，一本一本翻开。
封面上印着同样的图案——一把步枪的剖面线稿。
【《步枪世界》技能书×1】
【《步枪世界》技能书×1】
【《步枪世界》技能书×1】
三本。
信息流灌入。
【《步枪世界》等级提升！3/100！】
【《步枪世界》等级提升！4/100！】
【《步枪世界》等级提升！5/100！】
从2级直接跳到5级。
距离11级解锁猎枪还差6级。但5级的射击精度加成已经让他的手指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肌肉记忆变化——握枪时的稳定性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把超级玉米种子和三本技能书收进储物空间。
脚下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地震。是水。
墙壁的接缝处开始渗水。细小的水流从混凝土裂缝里挤出来，顺着墙面往下淌，在地面汇成浅浅的水洼。
“走。”
两个人往回跑。
金属走廊里的水已经没过脚踝。水流的速度在加快——不是渗漏，是某个地下水层被爆破震开了。
钻出封堵层的洞口时，水从洞里喷出来，像打开了一个消防栓。
爬上层农场。翻出地表裂缝。
顾凌霄回头看了一眼。
裂缝里传来沉闷的灌水声，越来越大，像一头巨兽在吞咽。
十秒后，声音停了。
第三层灌满了。
他站在焦黑的地表上，手里攥着那颗金色的玉米种子。
通讯器响了。
沈薇薇的声音传出来，这次没有颤抖，只有一种被数据训练出来的冷静。
“尸潮前锋最新坐标已更新。”
“距离我们当前位置——四百一十公里。”
“按白天三十公里每小时的扩散速度，十三天零十六个小时。”
顾凌霄把玉米种子收好。
十三天。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血月褪去后的天是灰白色的，太阳藏在云层后面，像一枚烧红的铜币。
“够了。”
他第二次说出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车厢里没有人问他够什么。
车顶的风比地面大。
顾凌霄蹲在六块农场方块前，手里捏着那颗金色的玉米种子，没急着往下按。
“不对。”
他调出系统面板，种植提示的红字卡在那里。
【超级玉米种子·种植条件未满足】
【需要：强化农场方块×1】
【配方：腐肉×20、硝酸盐×50、黏土×60、木头×10、变异番茄×2（基肥）】
变异番茄。
他从储物空间里把十三个变异番茄摆在金属板上。
拳头大小，颜色从青绿过渡到暗红，表皮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蜡质光泽。
顾知味从天窗爬上来，围裙还系着，手上沾着面粉。她看到那排番茄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十三个。
用两个做基肥，剩十一个。
十一个变异番茄，营养值是普通番茄的八倍。对这支十三人的队伍来说，每一个都是硬通货。
她蹲下来，把十三个番茄从左到右看了一遍。手指在最小的两个上面点了点。
“用这两个。”
顾凌霄看她。
“最小的两个加起来还没大的一个重。”顾知味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大的我留着，晚上给你们炖汤。变异番茄的汤底比罐头鲜十倍，加点盐就够了。”
她说“你们”的时候，眼神扫过天窗下面——车厢里传来顾灵儿和顾清舞拌嘴的声音，顾诗瑶在叮嘱蒋力多喝水，锻造炉的闷响从后舱一刻不停地传过来。
顾凌霄把两个最小的变异番茄收进储物空间。
“行。”
工作台搬到了车顶。
腐肉、硝酸盐、黏土、木头、两颗变异番茄——材料投进去，系统自动压制。三十秒后，一块比普通农场方块大了一圈的黑色土块成型。表面纹路更细密，隐约能闻到一股发酵后的泥腥味，混着番茄的酸甜。
强化农场方块。
他把它放在六块普通方块的正中间，用战斧柄把表面拍平。然后取出金色的玉米种子。
种子落入土中的瞬间，没有任何特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