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有什么不同吗？有人经历过三次血月吗？”

    蒋力读到这条的时候停了。

    顾凌霄往地刺底座里灌黏土，头都没抬。“继续。”

    “编号A-102-2244：不一样。第三次血月有空中单位。”

    车厢安静了两秒。

    “空中单位？”顾灵儿从沙发上坐直了。

    蒋力继续读：“秃鹫，飞的。会从天上俯冲车顶。第1次血月的时候没有，第2次开始才出现。数量不多，但——”

    消息到这里断了。

    发送者的ID变成了灰色。

    掉线了。

    在这个游戏里，掉线只有一个意思。

    “机炮备弹还有多少？”顾凌霄问。

    “2548发。”顾雅言答。

    “留一半打空中。”

    血月降临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仪式感。

    天空从灰色变成暗红色，过渡时间不到三十秒。月亮从东边升起来，颜色像凝固的血块。

    地面上的光线变了。

    所有东西都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滤镜下——废弃的收费亭、横七竖八的拒马、密密麻麻的地刺，全部染上了一层铁锈般的色泽。

    系统公告弹出。

    【血月降临！】

    【所有丧尸进入狂暴状态。等级+5，速度+100%，攻击力+200%。】

    【特殊变异体已从地下涌出。】

    【血月持续时间：6小时。】

    六小时。

    顾凌霄趴在车顶，铁管步枪架在机炮底座上充当枪托支撑。九倍镜对准北面匝道。

    暗红色的月光下，三百米外的公路尽头，第一批黑影出现了。

    奔跑状态。

    速度比白天快了一倍，四肢的摆动幅度夸张到接近四足奔跑，指甲在柏油路面上刮出火星。

    “六十个。”沈薇薇报数。“第一波。”

    “等它们踩地刺。”

    十五秒后。

    前排的丧尸冲进地刺区。尖锐的木桩穿透脚掌，惨嚎声此起彼伏。有些直接栽倒，被后面的同类踩过去；有些拔出脚继续跑，瘸着腿撞向拒马。

    拒马把它们卡住了。铁片和螺栓扎进腐烂的肌肉里，越挣扎越深。

    “开火。”

    铁管步枪的枪声在收费站的混凝土棚顶下回荡。240%爆头伤害。第一枪，一颗头炸开。第二枪，第三枪——三发三个。

    车厢侧窗打开，顾冷霜和顾清舞各端一把铁管步枪。她们的射击精度不如顾凌霄，但距离不到一百米，打身子也够。

    七发。十二发。二十发。

    第一波清空用了四十七秒。

    地刺区一片狼藉。断肢和黑色腐血混在碎木桩里。

    【经验+3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