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信哥!你也太过分了吧!”
那是李天熙带著委屈的傻大个嗓音,“只是让你生火,你就光在那里指挥我?我都劈好大堆柴火了!”
“呀!天熙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紧接著是车太贤那幸灾乐祸的笑声:“钟信哥这是在锻炼你!你看,他在旁边躺著也是很累的,这叫『精神监工』。”
听到这些充满欢乐的吵闹,方辰星的脚步顿了一下。
墙內是光鲜亮丽、充满欢笑的综艺世界,墙外是冷酷无情的现实社会。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个世界,狠狠地捅破一个洞,撞在一起。
方辰星推开院门,大步走了进去。
方辰星刚踏进院子,一股浓重的柴火烟味就扑面而来。
“辰星哥,你来得正好!”
还没等方辰星站稳,一道公鸭嗓就传了过来。只见灶台边,一个脸沾黑灰、头髮都被烟燻得甚至有点打卷的高大身影猛地扑了过来。
如果不仔细辨认,方辰星差点以为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人或者刚下班的矿工。
“天熙?”方辰星看著眼前这位平日里走t台的模特,此刻却狼狈得像个灶王爷的李天熙,忍俊不禁,“你这是去火里打滚了吗?”
“哥,你给我评评理!”
李天熙举著两只同样乌漆嘛黑的大手,指著不远处那个依然裹著棉被、像个蚕蛹一样躺在地板上晒太阳的身影,悲愤地控诉道:“自从你们走后,钟信哥就一直躺在那里,一直!连身都没翻过;这锅饭,从生火、淘米、加水到现在的闷煮,全是我一个人在弄,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过!”
方辰星面带微笑地听完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转头看向那依旧“岿然不动”的老大哥,故意提高音量,用明知故问的语气说道:
“哦?所以钟信哥,这锅饭从头到尾,真的只有天熙一个人在忙碌?”
“呀,胡说八道!”
尹钟信听到方辰星的声音,又感觉到周围几台摄像机同时懟过来的压迫感,知道大势已去。他终於不再舒服地躺著,“诈尸”般地半坐起身。
他推了推鼻樑上歪掉的眼镜,一脸正气凛然地反驳道:“什么叫我没做事?李天熙,做人要讲良心!刚才你生不著火的时候,是不是我告诉你风门要打开?你加水不知道加多少的时候,是不是我凭著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你加到指关节?”
硬是从绝对的懒惰中,挑出自己“动了嘴”的地方,並將其上升到了理论指导的高度。
“我那是技术指导、是精神支柱!”尹钟信振振有词。
提著大铁盆的车太贤实在没忍住,指著他大叫道:“哇!钟信哥,你这脸皮也太厚了点吧!这比那切肉的案板还厚,动动嘴皮子就算做事了?那你跟没做事有什么区別?我们天熙可是连眉毛都快烧焦了!”
尹钟信可不管后辈们的取笑,他深諳综艺之道,知道这时候只要“不要脸”就是分量。 “哎呦,我的腰”
他一边假装呻吟著,一边扶著老腰艰难地站了起来,嘴里还在碎碎念:“看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懂得尊老。老人的经验才是宝贵的財富,懂不懂?没有我坐镇,这饭早就夹生了。”
他像个视察工作的领导,背著手走到车太贤放食材的桌子前。
“哟,这是什么?”
尹钟信的眼睛瞬间被那不锈钢盆吸引,他伸手就要去掀上面的保鲜膜,“这么多红彤彤的汤?闻著挺香啊,我尝尝咸淡”
“干什么?住手!”
车太贤眼疾手快,一把护住了铁盆,生怕这无赖老人直接用嘴去“品尝”,那这一盆汤可就废了。
“这是我的粉丝赠送的,也是我们今天早餐的灵魂!”车太贤赶紧说明用途,一脸警惕,“待会儿要直接用来燉年糕和白菜的,哥你別想偷吃!”
“切,小气鬼,我还能喝光不成?”
尹钟信撇了撇嘴,目光又转移到了旁边那个装著五花肉的黑色塑胶袋上。
“哦?还有五花肉?”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挽回顏面的机会。他提起那袋肉,掂量了一下分量,隨即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说道:“既然有这么好的五花肉,直接扔汤里乱燉太可惜了。直接用泡菜炒多好!经典的猪肉泡菜斗路奇!”
他解开袋子,转头对还一脸委屈的李天熙喊道:“天熙啊,別愣著了!去给我找个大点的菜板和一把快刀来,今天既然你们都怀疑我的实力,看来我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要炒个我的拿手菜,省得你到处告状,坏了我的名声!”
“真真的?”李天熙一脸怀疑,但还是习惯性地想要听从命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