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星不从正面响应她的恳求,反而拋出了一个尖锐、也诛心的现实问题。
成宥丽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去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辰星看著她,眼神不容躲闪,继续追问起来:“是打不通你的电话,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打?在你被下车后、待在家里的时候,你所谓的『无辜』、『不容易的』后辈们,有谁为你发过一条声援的动態吗?哪怕是一句匿名的『前辈加油』?”
“没有。”成宥丽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垂下了眼帘。
“没有,就对了!”方辰星的声音很平和,但话语却很犀利,“她们只会在你倒下之后,默默地、甚至是欣喜地,去瓜分你空出来的资源;这就是娱乐圈的生存法则,你应该比我更懂。”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谁都不容易,我总不能因为要让你达成解约,就顺便大发善心,去接收你公司里那群所谓的『好后辈』吧?成宥丽,我不是在做慈善。如果你现在的公司足够识相,主动放你走,那情况就不会太糟;如果他们不识相,那就別怪我。
这番话,击碎了成宥丽心中最后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妇人之仁。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恢復了冷静。
“我不管了。”她深吸一口气,在內心做出了切割,“反正,我还是希望你儘量用和平的方式去协商。现在,说说我吧,我接下来的这些天需要做什么?”
她也不是刚出道的菜鸟,能为老东家和旧同事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她自己的前途,始终才是最重要的。
“上次在sbs录製节目完成后,t-ara的后辈们,应该给过你一套丽芙拉的瑜伽套装吧?”方辰星话锋一转。
成宥丽点点头,有些不解:“嗯,当时我们三位主持人都有份。后来听说,她们连现场的工作人员也都送了,前前后后花费应该不少吧?”
说到这个,方辰星好像来了气,他看著成宥丽,冷笑了一声:“这笔花费说起来,你的功劳最大。如果不是你在节目上咄咄逼人,一再地把t-ara那几个孩子架在火上烤,让她们当场下不来台,她们哪里会需要用这种送出几十上百份大礼的方式,来为自己挽回『懂得尊敬前辈』的口碑?”
这番话,直接將责任全都归到了她的头上。
成宥丽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理亏地低下了头,知道他说的是事实。羞愧之下,她下意识地做出一个討好的动作。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带著歉意的柔软之吻。
方辰星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吻。待她的嘴唇离开后,他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接著说道:“这几天,你先去清潭洞的丽芙拉品牌店。店面的二楼,有专门聘请的名师指导瑜伽练习课程,对调整你的形体和心態都有好处。每天抽出两小时过去打卡就行,我会和孝敏说,让她给你安排好的。”
“瑜伽课?”成宥丽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安排,“那套衣服我都还没试穿过呢,正好可以穿上去参加课程。可是如果孝敏xi她她对我有怨言,在背后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现在知道著急了?当初在节目上没事找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方辰星毫不客气地训斥了她一句,隨即又用一种让她心里五味杂陈的语气说道,“孝敏是我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听话、懂事。而且,”他看著成宥丽,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她在如何处理感情和事业的关係上,经验丰富,算得上是你的『前辈』了,你有空,可以多和她学习学习。”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成宥丽的心里。
“呀!”她再也无法维持平静,猛地从他身边弹开,愤怒地瞪著他,“我成宥丽好歹也是九十年代出道的歌谣界大前辈!你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皮的话,让我去向一个比我晚出道那么多年的后辈,学习怎么处理处理那些话题?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將刚刚提在手中的包狠狠扔在沙发上:“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去做依附於你的花瓶,我有我自己的事业和尊严!”
光是想想自己和朴孝敏一同穿著瑜伽服,在镜子前一边做著伸展动作,一边聊著她们之间那个共同的男人,成宥丽就忍不住一阵反胃。
方辰星正好借著她这番话,摆清了两人的位置,也掐灭了她心中可能存在的不切实际幻想。
“我只是让你学习她的大度和通透,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他的语气陡然变冷,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我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你付出可以承受的代价,我给你想要的机会;这里面,哪来的感情可言?”
说完,他不再看她,既然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全部议程,那就径直起身,走去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