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动令人纷纷侧目。
“三哥!”
顾娇娇眼珠子瞪大,喊得都破了音。
“快快快,竹竿。”
兄妹三个急吼吼地跑过去,将岸边的竹竿伸到河里,不断呼喊顾泽。
彼时。
砸进冰冷河水里的顾泽,只觉得脑袋一疼,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一股脑地塞到脑子里。
被火烧死的疼似乎还能感觉得到,紧接着就是刺骨的寒冷。
愤怒,恐惧,恨意,各种情绪萦绕在脑海里,令他感觉到窒息。
“呼。”
他的头冒出水面,本能地抓住竹竿,任由哥哥们将他拖拽到岸边。
“我是院首的关门弟子,这事儿不能变。”
冻得直哆嗦,可顾泽爬上岸的第一时间就是冲向温太医离开的方向。
他要去国医堂,要去拜师。
上元节,冰雪消融,可仍旧春寒陡峭,穿得多现在还落水,浑身湿漉漉的。
沾水的棉衣穿在身上,犹如背着石头,没走几步他就摔到地上。
“冻傻了吧,这会儿还想着拜师呢,不清醒就再泡会儿冷水?”
总有事不关己的人高高挂起,说话还落井下石。
“住口,本公子可是温太医的关门弟子!”
听到顾胜这么说,顾娇娇下意识和顾胜对视一眼。
老二这是回来了?
“二哥您先别急,咱们还有机会的,但你要想一想,这一世为何没能入温太医的眼,前世不是很轻而易举吗?”
“我.......”顾泽嘴边一张,却冻得打了个喷嚏。
他支支吾吾说不下去,“书,是那本医书!”
“阿曦,对,找阿曦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就行!”
医书是顾晚曦买的,就是当日她买下来送给霍绥安的那本。
那本该是他的啊!
是他投石问路的敲门砖!
听在顾胜和顾娇娇的耳中,就是顾晚曦坏了事儿。
“又是阿曦,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顾胜眼神阴翳,嘴里骂骂咧咧的。
闻言,顾泽更是急着要去国公府找人。
“三哥别急,东西在她那儿不会跑,你还是先去换一身衣裳,别冻坏了。”
“她在那儿!”
顾峰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正往桥上走去的顾晚曦,顿时大喊出声。
“顾晚曦!”
顾泽仰起头咬牙切齿,并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她走过去。
看到他们朝着自己走过来,顾晚曦也没有躲,就这么静静地欣赏他们几个的落魄。
“曦曦,来者不善,我挡着,你们先走。”
阮清霜上前半步,十分讲义气。
“光天化日,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更何况,人又不是我推的。”
顾泽这眼神不太对,难道他也.......
不确定,看看再说。
“东西给我!”
顾泽气呼呼地走上来,明明冷得发抖,但还是理直气壮地朝着她伸出手。
那高傲的姿态,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院首之徒,身份尊贵。
“东西?什么东西?”
顾晚曦装傻充愣,确定过眼神,顾泽也重生了。
真好啊!
重生了好,这样他就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往后要是自己对付起来,才更痛快。
若是不知情,又怎么知道自己前世错得有多离谱呢?
“别装傻,医书,你买给霍绥安的那本医书本该是给我的,你还给我,你还是我的好妹妹。”
笑死!
当他妹妹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吗?
“你也说了,那是我买给我三哥哥的东西,又不是给你的,何来还与不还之说?”
顾晚曦语气漫不经心还带着几分鄙夷。
“顾泽,别跟我索取,我不欠你的!”
阮清霜此时阴阳怪气,“就是,见过找爹娘要这个那个的,就没见过找妹妹问她要这个那个的。”
“怎么,以后你要娶妻,也要问曦曦给你出聘礼?”
这番嘲讽,听得顾泽面红耳赤。
他死死的盯着顾晚曦,“你是不是也回来了,你是故意的是吧?”
顾胜和顾峰暗暗地将阮清霜他们隔开。
“阿曦,谈谈吧?”
行,那她就听听看他们如何狡辩,反正这会儿看了他们的惨状,她心情好。
愿意浪费点时间听他们说。
“阿曦,你不要这么小气,我们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顾家,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