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是鹿鸣书院的学子,在百草园求学,多次得温太医指点,今日学生唐突了。”
温太医欣慰地颔首,在外遇到懂事的学生,他高兴。
“你有治此人的法子?”
男子摇摇头,“学生没有,但学生曾经在民间获得的一本疑难杂症书籍上,看过此病症的缘由和解决之法。”
他迅速说出此人呼吸窘迫的原因,扇子助力呼吸是对的,只不过他自己能呼吸的力量太弱了。
而有一个冒险的方法,那就是要在身体上扎一个洞。
“什么,扎一个洞,那人能活吗?”
患者家属一听,顿时就着急了,神色变得犹豫起来。
男子神色并不慌张,“这人情况危急,要是错过了最佳时间,窒息太久也会伤及脑子,严重者可能........”
太医听着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也点头赞同。
“令兄这种情况的,世人里,数十万人中兴许才出现一两个,若真是,老朽怕也是无能为力。”
也就是说,这家人的就两条路,要么冒险开个洞要么就靠针灸,看看能否抢回一条命。
后者捡一条命,但也许也会因为窒息而伤及脑子。
“哥,二哥抽搐了!”
“温太医,求您试一试,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眼看已经过去了小半炷香,这哥俩也着急了。
在场的人作证后,温太医和男子迅速商量了几句,取出了止血棉,金疮药等。
以及一根手指头粗细,锋利的,被蛀空的竹条。
用烈酒浸泡过后,温太医让人束缚患者的手脚后,枯瘦的手指头按着这患者的心口靠近锁骨的位置。
“就是这里了!”
他眼神一定,举着竹筒用力刺了下去,下一秒就有血渍涌出,随后,他拔出了匕首。
“呼!”
呼吸困难的这人就像是吸到了一口气一样,不再颤抖挣扎,而是神态变得舒服。
就像是濒临干渴的鱼儿遇到了水源一样,隐隐的,大家似乎还看到那竹筒里冒出了热气。
随后,那男子迅速将金疮药洒在伤口四周,他们并没有拔出竹筒。
“呼吸缓和了些许,抬去国医堂,做后续的诊治。”
温太医把脉过后,发现这人的脉象缓和了许多,已没有生命危险,但这么深的伤口,需要缝合并治疗。
他要研究一下此人的病症,要是能够搞清楚,今后就可以把这医书传承下去。
“你小子,救了此人一命啊。”
温太医赞赏地看着年轻男子,他谦虚地笑笑。
“学生不过是搭把手,一切都是太医您医术高明。”
此人是霍家培养的大夫,也是百草园里的学子兼半个大夫,平日里那些学子的头疼脑热都是他看的。
二人配合得好,顾泽在一旁,既鹤立鸡群,又显得碍手碍脚,他什么忙都没帮上。
顾娇娇急了,怎么回事,三哥就这个表现?
不是说他提出了很好的建议吗,这辈子怎么成了此人了?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一起去国医堂吧,这人也算是你的半个患者”温太医冲中年男人邀请。
“是”拱手过后,男子谦逊又从容地跟在温太医身后离开。
“啧,还说是大夫呢,什么忙都帮不上,幸好没添乱。”
百姓们看了一眼顾泽,有人凉凉地嘲讽了一句,他顿时面色发白有些无地自容。
同时他也有种恐慌,总觉得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什么东西。
“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不是让你好好学习医术的吗,关键时候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顾胜不由分说就指责。
对上二哥和妹妹怀疑指责的眼神,顾泽更加心慌了。
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他一定要跟在温太医身边学习医术,才是最有前途的。
“温太医,学生仰慕您已久,想要伴随您左右,学习医术,请您成全。”
走远的温太医动作一顿头也不回,语气很冷,“我不收徒。”
眼神对上的时候,他便发现这小子的功利心太重。
这样的人即便有天赋,他也不会收为自己的门生。
“我........”
顾泽感觉到了羞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太医离开。
旁边的百姓看了,都在嘲讽他不自量力。
“想要拜师温太医的大夫如过江之鲫,他算什么东西。”
“哈哈,好大的口气啊,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公子,这么初生不怕牛犊。”
顾晚曦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目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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