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棉衣内侧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放到桌上。
“这件事，二当家已经有决定了。
张先生，这是他亲笔写的信，专门让我交给你。”
林国锋抬头看了一眼信封。
张志成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他擦干净手，郑重接过信封。
封口完整，信纸只有一页，字数不多，落款却很重。
雪屋里安静下来。
火炉里的木柴偶尔炸出轻响。
张志成逐字看完，停了很久才把信放下。
向飞盯着他的反应，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张先生，内地的意思，您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张志成抬起头。
“内地准备放弃矿产抵押，改用专属特殊国债结算。”
向飞点头。
“没错。”
他从随身文件夹里拿出几份样本，推到张志成面前。
“这批国债只面向第三世界公司发行。
单张面值一万元，十年期，固定年利率百分之三点八。
债券附带通胀补偿和贴息保值条款，避免长期持有后贬值。”
张志成拿起样本，仔细翻看。
向飞继续解释。
“国债由大当家和二当家亲笔背书，银行备案。
数十年内永久有效，到期后可以以新替旧，继续持有，也可以按规则兑付。”
林国锋接过一份样本，指尖停在票据编号上。
“普通国债只能领利息，这种特殊国债有什么不同？”
向飞看向张志成。
张志成替他把后半段说了出来。
“它能在内地直接使用。”
向飞点头。
“对。”
“未来第三世界公司持有这批国债，可以在内地投资、采购、消费，
也可以用于支付部分合作款项。
它不只是债券，更接近内地通用结算凭证。”
林国锋的手顿了一下。
这份规则看起来简单，实际分量极重。
如果国债真能在内地通用，第三世界公司往后采购矿产、设备、土地、原料，
甚至投资工厂，都不必反复调动现金和黄金。
内地以信用换取长期物资。
第三世界公司则拿到一个能在大夏内部长期流通的结算工具。
张志成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内地是担心矿产储量撑不住后面的交易。”
向飞没有否认。
“前面探明的金矿储量再大，也总有上限。
大夏需要的粮食、军火、工业设备、稀缺材料，不是一两次交易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
“矿产抵押适合起步，不适合长期合作。
大当家和二当家反复权衡后，才决定拿出这套方案。”
张志成靠在木椅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份国债有利有弊。
眼下的大夏经济压力很大，工业建设到处要钱，基础设施要铺，粮食缺口要补，国防也要投入。
短期持有国债，海外无法直接兑现，收益也不算高。
第三世界公司后续却要持续供应粮食、军火、工业设备和各类稀缺物资。
投入会越来越大。
可把目光放长，这批国债的价值就完全不同。
大夏人口多，土地大，工业基础虽弱，发展潜力却摆在那里。
十年不够，那就二十年。
二十年不够，再看三十年。
等大夏真正腾飞，今天这些国债会变成极其稳定的优质资产。
更别说国债能在内地投资采购，本身就能减少第三世界公司的现金消耗。
“向局。”
张志成抬起头，语气很认真。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特殊国债牵扯的金额太大，后续交易规模也会更大，我必须回公司向总部请示。”
向飞心里一沉，却没有催促。
“张先生，内地理解。”
张志成又道：“不过从合作角度看，我个人倾向于支持。
矿产抵押只是短期方案，国债才能把双方绑成长期合作。”
向飞脸上立刻多了几分喜色。
林国锋也放下心来。
张志成继续说道：“我会把信和样本带回去，尽量帮内地争取最优条件。”
向飞起身给他添了些热汤。
“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