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法王殒命
    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散,每一片都裹着一丝残余的内力,钉入周围的木板、泥土和石缝之中。而那道掌力却没有停歇,穿过碎裂的金轮,直直印在金轮法王的胸口。

    金轮法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僧袍上没有任何伤痕,可他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从内部撕裂他的经脉、震碎他的骨骼。

    那股力量穿过他的胸膛,从他背后透出,将他身后数丈外的一块青石轰得粉碎。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原来……这就是……超越第十层的境界……”

    金轮法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缓缓地地向后仰倒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

    金轮法王倒在碎裂的木屑和尘土之中,眼睛望着头顶那片被炮火映红的夜空,瞳孔渐渐涣散。

    那个纵横数十年的番僧,那个曾让无数英雄豪杰闻风丧胆的密宗第一高手,此刻就这样倒在了一片碎裂的木屑之中,再也没有站起来。

    杨过缓缓转过身来。

    城楼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

    “大明万岁——!”

    杨过转过身,望向襄阳城的方向。

    城头上,大明的旗帜正在夜风中猎猎翻卷。

    赤底金纹,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忽必烈站在高台望车上,面色铁青。

    他望着那片被火光和兽吼搅成一锅沸粥的战场,竟微微有些颤抖。

    他身边的副将终于忍不住了,单膝跪地,急切道:“大汗!不能再打了!骑兵阵脚已乱,战马受惊后根本无法指挥!再打下去,这两万骑兵就要全部交代在这儿了!”

    沉默了许久,忽必烈终于开口:“传令,撤退。”

    副将如蒙大赦,翻身跃起,朝身后的传令兵吼道:“撤军!吹号!全军后撤!”

    号角声低沉而苍凉,在暮色中远远荡开。

    蒙古大营中残余的骑兵开始调转马头,步兵列阵后撤,盾牌手压住阵脚,掩护主力退却。

    明军没有犹豫。

    号角声刚响,城下的明教部众便如潮水般涌出,赤色旗帜翻卷如焰,追着蒙古溃兵的后脚跟掩杀出去。

    厚土旗的铁甲军压住正面,锐金旗从两翼包抄,将来不及撤走的蒙古残兵截成数段,降者不杀,顽抗者就地格杀。

    忽必烈在望车上最后看了一眼襄阳城,转过头去,再没有回头。

    望车缓缓降下,他的身影隐没在中军帐的阴影之中,消失在了黑夜深处。

    明军的追杀一刻未停。赤色旗帜如潮水般漫过蒙古大营的残骸,锐金旗的骑兵一马当先,追着溃兵的尾巴一路砍杀。

    烈火旗的步兵紧随其后,将那些来不及逃走的蒙古士兵团团围住,弯刀落地之声叮当作响,跪地求饶者比比皆是。

    蒙古人丢弃的辎重粮草散了一路。装满箭矢的木箱歪倒在路边,车轮断裂的粮车陷在泥坑里,成袋的黍米被踩破,金黄的米粒混在血泥之中。

    战马四散奔逃,有的拖着断裂的缰绳在旷野上狂奔,有的倒在路旁哀鸣,蹄子被铁丝网割得血肉模糊。

    明军士兵们顾不上收拢这些战利品,只顾追着溃兵一路掩杀,将那些慌不择路的蒙古人逼得四散奔逃。

    忽必烈的中军帐早已撤走。千余名亲卫骑兵护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沿着官道一路向北疾驰。

    马车两侧是溃散的步卒,有人丢了兵器,有人赤着脚,有人扶着重伤的同伴踉跄前行,队形散乱,毫无秩序可言。

    忽必烈掀开车帘向后望了一眼,赤色的旗帜正沿着官道追来,火把连成一条长龙,距离不过十里地。

    他放下车帘,面色铁青,却没有说话。

    副将策马靠近车窗,急声道:大汗,前方岔路!一条走大路,绕山而行,要多走四十里;一条走小路,穿过那片丘陵,能省一半路程!

    忽必烈沉默了一会,沉声道:走小路。

    副将愣了一下:小路夜晚难行,万一

    明军追得紧,走大路只会被他们追上。忽必烈打断他,走小路。快。

    马车拐进那条窄窄的土路,两侧的丘陵渐渐收拢。

    土路越走越宽,两旁的灌木渐渐退开,夜色中虽仍看不清前路,但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得愈发空旷。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地势愈加开阔,小路虽在隘口处略有收束,两侧崖壁对峙,却仍容得下两辆马车并辔而行。

    忽必烈心头微松,却又暗自警觉。

    这地方虽不算险隘,可夜色沉沉,谁知道暗处藏着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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