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金轮破碎
    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青铜面具被整个掀飞,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啷一声落在数丈外的碎石地上。

    公孙止的左眼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额角斜贯到颧骨,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瞬间糊了半边脸。

    “我的眼睛——!”公孙止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捂住左脸,血从指缝间汹涌溢出,染红了整只手掌。

    他身子在鞍上猛地一歪,险些从马背上摔落,全靠左手死死抓住马鬃才勉强稳住。

    那黑马被雕兄的威压吓得四蹄发软,嘶鸣着原地打转。

    雕兄一击得手,双翅一振拔高数尺,在他头顶盘旋一圈,金褐色的眼瞳冷冷俯视着鞍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却不再追击,转而振翅朝襄阳城方向飞去。

    公孙止伏在马背上,一手捂眼一手攥缰,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马颈上,将棕色的皮毛染出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夹马腹,那黑马终于调转方向,驮着这个半面染血的残躯,踉踉跄跄地朝北面夜色中狂奔而去。

    高台之上,夜风猎猎。

    金轮法王立在高台边缘的断裂处,僧袍被风吹得翻卷不定,他慢慢将金轮横在身前,暗金色的轮面上映着远处城楼的火光,一片猩红如血。

    “杨过,本法王这些年来,与人交手无数,能让我倾尽全力的,只有你一个。”他

    缓缓说道,“今日,便分个生死吧。”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身形陡然暴起。

    金轮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如同百鬼夜哭。

    轮身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九龙九象之力尽数灌注其中,这一击裹着开山裂石之威,直取杨过面门。

    杨过不退反进,紫薇软剑在手中一颤,剑身由软转硬,化作一道笔直的紫光,迎着那呼啸而来的金轮直刺而去。

    两件兵刃在半空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火星如暴雨般四溅,将高台照得短暂一亮。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金轮在手中连转三圈,轮影密如盾墙,将那道紫色游丝层层拦截。

    杨过七剑连刺,每一剑都直指金轮法王防守的薄弱之处。

    金轮法王猛地低喝一声,僧袍鼓荡如帆,九龙九象之力在体内猛然爆发,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那气浪之猛烈,竟将杨过的剑势硬生生震偏了三寸。

    金轮法王趁势反击,一掌拍出,掌力裹着风雷之声,朝杨过压来。

    杨过紫薇软剑一收,左手翻掌迎上。

    两掌相交,又是轰然一声闷响,两人脚下的木板同时碎裂,裂痕向四周蔓延如蛛网。

    “有点意思。”杨过退后两步,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法王,你在漠北,倒是没闲着。”

    “彼此彼此。”金轮法王面色冷峻,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方才那一掌他用尽全力,却只将杨过逼退两步,这个年轻人的内力之浑厚,已远超他的预料。

    金轮法王忽然收起了金轮,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句梵咒。

    紧接着,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僧袍无风自鼓,周身散发出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杨过,你是本法王此生遇到的最强的对手。就连你师父郭靖当年,也不曾将本法王逼到这一步。”

    “法王过奖。”

    “你说得没错,你我之间,确实该有个了断了。”

    金轮法王双掌合十,口中低诵了一句梵咒,周身的气势忽然再次暴涨,僧袍鼓荡如帆,脚下的尘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向外翻涌。

    “本法王原以为此生止步于第九层。可方才与你交手时,竟逼得本法王突破了那最后一道关隘。”

    “龙象般若功,第十层!”

    杨过瞳孔微缩。

    十龙十象之力,那是密宗龙象般若功传说中才能达到的境界。

    金轮法王踏前一步。

    这一步落下时,地面龟裂,以他脚尖为中心,裂痕呈蛛网状向四周蔓延。金轮在他掌中嗡鸣震颤,裂痕处竟泛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杨过!”金轮法王声音如雷,“拿命来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一道金色闪电般扑出。

    金轮脱手飞出,在空中急速旋转,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轮,裹着十龙十象之力,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直取杨过面门。

    那是他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击,这一击的威力之大,足以开山裂石,足以让任何对手化为齑粉。

    金轮尚未及身,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压已压得杨过衣袍紧贴身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