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神。
这头退役的警犬,体型巨大,毛发黑亮,像头凶悍的野狼。
它没进屋,就这么横躺在主卧的门坎上。
半个身子在走廊,半个身子在卧室。
两只粗壮的前爪交叠在一起,巨大的狗头稳稳地搁在爪子上。
一双黑溜溜的眼睛,警剔地盯着客厅大门的方向。
两只尖耳朵竖得笔直,像雷达一样,随时监听着屋里屋外的一切风吹草动。
姿态标准。
活脱脱一个忠诚的卫士,把守着这道门,谁也别想越雷池一步。
舒杳看着这一猫一狗。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彻底塌了。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还有水流声。
没过多久。
走廊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
贺铮一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一手拿着一杯温水,大步往主卧走。
他眼神全在手里那碗粥上,生怕太烫洒出来,视线盲区,根本没低头看路。
一脚迈出。
“卧槽!”
贺铮脚下猛地绊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毛茸茸的障碍物。
重心瞬间失衡。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往前一个剧烈的跟跄。
手里的水杯剧烈晃动,半杯温水直接泼了出来。
不偏不倚,全洒在了他灰色的运动长裤上,正中大腿和裤裆的位置。
和尿裤子一样。
“嗷呜——!”
战神被一脚踩中了尾巴,疼得惨叫一声。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墙角。
委屈巴巴地看着差点摔个狗吃屎的主人,喉咙里发出可怜的呜咽。
贺铮硬生生稳住身形,手里的粥一滴没洒。
但他此刻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低头,看着自己裤裆上那一大片尴尬的水渍,凉飕飕的贴着大腿。
再转头,死死瞪着躲在墙角装无辜的黑狗。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狗不挡道你懂不懂!老子差点把粥扣你脑袋上!”
贺铮压着嗓子低吼,气得想上去踹它一脚,但碍于手里端着吃的,只能用眼神放冷箭。
战神哼唧了两声,把巨大的身子往墙角缩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