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铮湿漉漉的裤裆,和他那副吃瘪暴躁的样子。
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声音清脆,虽然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眉眼间全是笑意,彻底阴转晴了。
贺铮听到她的笑声,浑身的火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
他端着粥和剩下的半杯水走进去。
把碗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
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裤子上的水。
转头,看着躲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战神,冷哼了一声。
“这狗随你,只会窝里横。”
他毫不留情地嘲讽,开始指桑骂槐。
“出去遇着事了,比谁都怂,在家倒是挺会占地盘,绊老子一跤它还有理了。”
舒杳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护短脾气上来了。
“你骂谁呢,贺老二,”她瞪了他一眼,“战神这是在门口保护我,你走路不长眼怪谁。”
说完,她冲着门口招了招手。
“战神,过来。”
战神听到女主人的召唤,立刻抖了抖两只尖耳朵。
扫了一眼黑脸的贺铮,大着胆子,颠颠地跑了过去。
巨大的身躯直接扑到床边。
两只前爪搭在床沿上,伸出粉色的长舌头,试图去舔舒杳的脸。
“坐下。”
贺铮冷声呵斥,军令如山。
战神条件反射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坐得笔直,但脑袋依然拼命往舒杳手边凑,尾巴在地上扫得“啪啪”响。
舒杳一把抱住战神毛茸茸的脖子。
把脸埋进厚实的狗毛里,使劲蹭了蹭。
“战神真乖,是个好保镖。”
她一边摸着狗头,一边故意拔高了音量,斜眼看着站在旁边的贺铮。
“比你家那个臭脾气的主人好多了,就知道凶人,连狗都欺负。”
战神感受到女主人的拥抱和夸奖,高兴坏了。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呜”声,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大脑袋搁在了舒杳的肩膀上,一双狗眼亮晶晶的。
贺铮站在床边。
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人一狗,相亲相爱的画面。
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胸腔里,一股莫明其妙的酸水,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他妈的。
老子半夜冒着风雪去救你,老子给你把屎把尿地洗脸擦脚,老子给你买钻石手炼,老子连夜给你热粥。
结果你现在抱着一条狗,说狗比我好?
贺铮的黑眸眯了起来。
死死盯着战神那颗搁在舒杳肩膀上的硕大狗头,眼神越来越危险。
他放下手里的水杯,大步走过去。
一把揪住战神后颈上厚实的皮毛,直接连拖带拽,把这头庞然大物从床边扯开。
“滚出去,”贺铮声音冷得掉冰渣,“再敢往床边凑,老子今晚就炖狗肉火锅。”
战神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划出两道痕迹,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出了主卧。
公主也被他吓了一跳,紧跟着跳下床跑走。
贺铮抬脚,砰的一声,用脚跟把门踹上。
阻绝了外面一猫一狗探头探脑的视线。
他转过身,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端起那碗皮蛋瘦肉粥。
拿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低头吹散了热气。
递到舒杳嘴边。
“张嘴,吃饭。”
语气生硬,带着没压下去的火气。
舒杳靠在枕头上,张嘴含住勺子。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很舒服。
她桃花眼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看着眼前这个黑脸的硬汉。
“贺大队长,你连狗的醋都吃,丢不丢人啊?”
贺铮动作一顿,冷笑一声。
拇指擦过她嘴角的粥渍。
“老子乐意,再废话,连那只猫一起扔下楼。”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慢,但每天都很温暖。
雪停了又下,冷空气一波接着一波。
舒杳在家里养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七天,贺铮请了年假,手机直接关机,寸步不离地守在家里。
他象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每天按时给她换药。
解开旧纱布,棉签蘸着生理盐水,清理结痂的边缘。
舒杳怕疼,轻轻嘶气,肩膀往后缩。
贺铮就一把掐住她的手腕,“躲什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