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符,破空而出。
饱满,醇厚,大提琴声瞬间在大剧院的穹顶炸开。
音色完美得无可挑剔,没有一丝杂音。
她拉的是皮亚佐拉的《大探戈》。
一首狂野,热情,致命拉扯感的曲子。
舒杳整个人彻底沉浸在音乐里。
舞台下的世界,跟她再无关系。
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那个在雪地里逆行的黑色背影。
是那些在黑夜里随时会射出的子弹。
这首曲子里的冲突,挣扎,愤怒,绝望,被她拉得淋漓尽致。
身体随着强烈的节奏微微摇摆。
深V的领口下,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
手指在指板上快速跳跃,揉弦,滑音,力度大得惊人。
聚光灯的温度很高。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流过修长白淅的天鹅颈,淌过锁骨上的钻石,没入黑色丝绒的深渊。
她咬着红唇,眼神专注而疯狂。
每一个音符的停顿,每一个拉弓的动作,都迷人得要命。
台下的观众看痴了,听醉了。
连咳嗽声都不敢发出来,生怕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美感。
音乐渐渐进入高潮。
大提琴的琴音越来越急促,象一场无法逃避的风暴,象是在和死神赛跑。
而在舞台下方。
两千人的观众席里。
倒数第三排,最靠左侧安全信道的阴暗角落里。
没有灯光,一片死寂的黑。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坐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