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八.【我老公脾气差,爱吃醋。】
落车库。

    一辆沾满泥水的黑色越野车“嘎吱”一声,刹停在车位上。

    车门推开。

    贺铮下了车。

    这三天,他吃住都在特警大队。

    带队进行超负荷的泥潭抗暴训练,把所有的队员折腾得叫苦连天,也把自己练得筋疲力尽。

    只有肉体极度的疲惫,才能压住脑子里疯狂滋生的嫉妒和思念。

    但他失败了。

    白天端着枪,瞄准镜里全都是她哭着骂他的脸。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鼻腔里闻到的全是她身上甜腻的晚香玉香味。

    他疯了,彻底着了魔。

    那个作天作地的小女人,已经把根扎进了他的骨髓里,拔不出来了。

    拼了命的想她。

    可那女人这三天却没联系过他。

    她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这些问题,在想念面前变得不再重要了。

    她领证的是他,她睡的是他的床,她的第一次是他的。

    他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女人让给别人?

    就算是抢,他也得把她死死绑在自己身边。

    贺铮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

    “叮。”

    二十二楼到了。

    贺铮走到门前,按在指纹锁上。

    防盗门指纹锁传来“咔哒”一声。

    清脆的金属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淅。

    门被推开。

    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一股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战神听到动静,从阳台跑过来,摇着尾巴,嘴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贺铮没理狗。

    他换了拖鞋,大步走进客厅。

    黑暗中,很快捕捉到了沙发旁边的异常。

    一小团白色的身影,蜷缩在地毯和沙发的夹角处。

    贺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

    他

    看到了舒杳。

    她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衣,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猫。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呼吸急促,滚烫。

    额前的碎发全被冷汗浸湿,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哪怕在黑暗中,也能看出她脸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眼角还挂着没干涸的泪痕。

    脆弱,病态,毫无生气。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作天作地的小作精吗?

    贺铮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呼吸骤停。

    看着烧得满脸通红、蜷缩成一团的舒杳,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