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跌坐在玄关冰硬的地砖上。
散落一地的购物袋,新鲜的晚香玉被压断了枝干,花瓣碎裂,汁水渗出来,散发着一股凄惨的甜香。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肩膀剧烈地耸动。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决堤的水,疯狂地往下砸。
委屈,愤怒,还有一种被人狠狠踩碎了自尊的难堪。
“睡过同一张床的校友?”
这句话,象一把带倒刺的刀子,在她脑子里反复切割。
他凭什么这么想她,凭什么用这种下三滥的词汇来侮辱她。
她舒杳从小到大,骄傲,矜贵,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把干干净净的自己给了他,换来的却是他因为占有欲发疯的诋毁。
“王八蛋……野蛮人……混蛋……”
她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地骂,嗓子都哑了。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战神躲在阳台,不敢过来,狗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公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迈着猫步走到她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舒杳没理它。
哭够了,眼泪干了,脸颊上的皮肤紧绷着,发疼。
她扶着墙站起来,冷着脸,径直走回主卧。
“砰”地一声,把门反锁。
第一天。
贺铮没回来。
家里突然大得可怕。
地暖依然开在二十四度,但舒杳觉得冷,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凉气。
那张大床,她一个人睡在中间。
旁边空荡荡的,没有那个像火炉一样滚烫的胸膛,没有那双粗糙但有力的大手。
她裹着蚕丝被,翻来复去,一整夜没合眼。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不过两个个月,她的身体就已经彻底适应了那个男人的存在,适应了他的体温,他的味道,他霸道的禁锢。
舒杳摸出手机。
微信界面干干净净。
“贺老二”没有任何动静。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句:“好,陪你看。”
舒杳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床尾。
不回就不回,谁稀罕。
有本事一辈子别回来。
第二天。
贺铮依然连个人影都没有。
舒杳照常去星空艺术中心上班。
化了全妆,用了粉底液,遮住眼底吓人的乌青。
高领毛衣,长款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但在琴房里拉大提琴的时候,连错好几个音。
琴弓摩擦琴弦,发出的声音刺耳干涩,象在拉锯。
乔乔端着咖啡走进来,靠在门框上。
“哟,今天这琴拉得,怨气冲天啊,”乔乔挑了挑眉,“怎么,贺队长昨晚没交公粮?欲求不满?”
“闭嘴。”
舒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脸色难看。
“吵架了。”
乔乔愣了一下,收起玩笑的表情,走过去。
“真吵架了?因为什么?”
“不因为什么,性格不合,过不下去了,”舒杳把大提琴推到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
“扯淡,前两天还面若桃花,今天就性格不合了?”乔乔拉了把椅子坐下,“他打你了?”
“他敢!”舒杳眼框一红,咬着牙。
“那他出轨了?”
“没有。”
“那不就结了。”乔乔叹了口气,“两口子过日子,哪有舌头不碰牙的,特警本来压力就大,你顺着点他呗。”
“凭什么我顺着他!”舒杳的火气瞬间上来了,声音拔高,“他凭什么侮辱我!他就是个不讲理的土匪!”
乔乔看她情绪不对,赶紧闭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劝。
晚上,舒杳回到锦绣华庭。
推开门。
屋里依然是一片漆黑。
购物袋被扔在厨房地上,里面的牛排早就化了冻,流出血水,散发着一股腥味。
晚香玉彻底枯萎了,变成了一堆发黄的垃圾。
舒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地狼借。
心脏猛地往下坠。
整整三天。
贺铮睡在特警大队,一步都没踏进过这个家。
这房子瞬间变成了冰窖,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战神饿得在食盆旁边转圈,公主也破天荒地没有叫唤,趴在沙发上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