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舒杳,看着我。”
    贺铮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没有一点缓冲,没有一点防备。

    男人粗糙的嘴唇重重压着她的,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干燥,狂风暴雨般剥夺了舒杳肺里最后一点氧气。

    香槟色的真丝睡裙被粗暴地抓出了褶皱。

    微凉的空气刚触碰到大片白淅的肌肤,下一秒,就被男人滚烫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住。

    贺铮的体温太高了,象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炉。

    他眼眸深邃极,坚实的臂膀紧紧拥着她,肌肉的轮廓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压迫感。

    “唔……”

    舒杳被吻得晕头转向,双手被他单手紧紧握住按在怀抱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声,象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小动物。

    男人的温柔长驱直入,安抚着她心房里的每一个角落,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

    心跳声在安静的主卧里被无限放大,热烈,滚烫,听得人面红耳赤。

    贺铮吻得很凶,但动作却出乎意料的克制。

    他没有直接打破她最后的防线。

    空出来的右手,顺着她的长发,缓缓往下抚摸。

    掌心全是在靶场和泥潭里磨出来的老茧,又厚又硬,虎口处更是粗糙得象砂纸。

    她从小娇生惯养,皮肤娇嫩得象一块上好的羊脂玉,平时稍微磕碰一下都要红半天。

    粗糙的掌心擦过细腻的脸颊。

    强烈的反差。

    舒杳浑身猛地一颤,鼻尖发酸,直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这触感太陌生,太刺激。

    “冷?”

    贺铮察觉到她的颤斗,动作顿住。

    他稍微退开半寸,薄唇贴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得磨人。

    “不冷……”

    舒杳喘着气,桃花眼里蒙着一层水汽,眼尾泛着一抹动情的薄红。

    窗外,深秋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玻璃幕墙,发出凄厉的呼啸声,打在窗户上啪啪作响。

    室内,空调开到了二十六度,温暖如春。

    空气里满是晚风、薄荷和晚香玉交织的味道,浓烈得化不开。

    “那就是怕了。”

    贺铮盯着她,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深情,象两团暗火。

    他松开钳制她双手的大掌。

    粗壮的手臂撑在她身侧,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根错节的树根。

    他在强忍,忍得浑身肌肉都在发抖。

    两个月的同床共枕,加之这四天四夜的生死考验,他心底里的爱意早就烧到了天灵盖。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紧拥入怀,狠狠地抱紧她,让她彻彻底底沾上他贺铮的味道。

    但是他不能。

    怀里这个女人,嘴硬脾气大,骨子里却娇气得很。

    他怕自己的粗暴,会吓坏她,会伤了她。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浓烈的晚香玉香味直冲脑门。

    他低下头,开始亲吻她的眼角。

    一下一下,亲掉她刚才因为委屈和后怕流出来的眼泪。

    动作笨拙,生涩,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虔诚。

    “舒杳,看着我。”

    他声音低哑,带着安抚的意味。

    舒杳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象两把小刷子,挠在贺铮的心尖上。

    她看到了他额头上渗出的密密麻麻的汗珠,看到了他咬紧的后槽牙,看到了他的白色纱布。

    纱布边缘,隐隐透着一丝暗红。

    舒杳的心猛地软了下来,酸涩发胀。

    她缓缓抬起手。

    白淅纤细的骼膊,攀上了男人宽阔坚硬的肩膀。

    手指穿过他硬茬茬的短发,轻轻抚摸着他后脑勺的头皮。

    这是一个接纳的姿势,也是一个邀请的信号。

    贺铮眼底的火光瞬间大盛。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嗓音彻底哑透了。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全面崩盘。

    他重新抱紧了她,再次封住她的唇。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狂热。

    气息相交,滚烫对上微凉。

    舒杳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指死死揪住了底下的灰色纯棉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太近了。

    气势惊人,热度惊人,热得象一块烧红的烙铁。

    乔乔的话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这哪里是不行,这简直是要命。

    “贺铮……”

    她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本能的恐惧。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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