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乔!你要死啊!”
舒杳尖叫出声,手指一哆嗦,终于按到了红色的挂断键。
“嘟——”
屏幕瞬间变黑,通话结束。
乔乔那些不堪入目的骚话,戛然而止。
但已经晚了。
该听的,不该听的,全清清楚楚地播报出来了,一字不落。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细碎的雨声。
舒杳捏着手机,坐在高脚椅上,整个人象被钉住了,僵硬得一动不能动。
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脸颊,耳朵,脖子,红得象要滴出血来,热得发烫。
连脚趾头都在鞋子里尴尬地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用脚抠出个地下室钻进去。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被自己的闺蜜,当着新婚老公的面,开这种大尺度的黄腔,还分析腰会不会断。
舒杳咬着下唇,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对面那个男人的反应。
贺铮站在流理台边,手里还端着那个玻璃杯。
他听完了全程。
脸上没什么多馀的表情,但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垂下眼皮,视线落在几米外,那个缩在椅子上,脖子红成一片的女人身上。
喉结缓慢地上下滚了滚。
玻璃杯递到唇边,仰头,把剩下的半杯凉水一口气灌进喉咙。
压下身体里某处突然蹿起来的火苗。
“啪。”
玻璃杯被放回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舒杳肩膀抖了一下,依然低着头装死。
贺铮迈开长腿,绕过岛台,走了过来。
脚步声停在舒杳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灯光,一大片阴影落下来,将她整个人罩住。
好闻的沐浴露清香,混着他身上独有的荷尔蒙气息,包围了她。
舒杳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视线只能看到他的灰色运动裤,和赤着的双脚。
贺铮没说话。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舒杳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舒杳被迫抬起头。
对上了他黑沉沉的眼睛。
他眼底的颜色很深。深得象化不开的浓墨。
里面藏着危险性的侵略感,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闺蜜。”他嗓音低哑,透着股磨人的磁性。“懂得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