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拍开他的手,从椅子上跳下来。
“她脑子有病,胡说八道的,你别理她!”
她急于逃离,转身就往客厅走。
“我累了,我去拆箱子。”
脚步走得飞快,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贺铮看着她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
“慢点跑,没人在后面追你。” 他在后面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舒杳懒得理他。
她走到客厅中央的羊绒地毯上,在装满抱枕的纸箱旁坐下。
假装很忙地翻找东西,其实手都在抖。
贺铮转身,走到厨房角落,打开橱柜,给战神倒了满满一盆狗粮。
战神这会儿终于敢从走到狗盆前,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尾巴摇得欢快,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被猫扇耳光的屈辱。
贺铮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
走到客厅。
他在黑皮沙发上坐下,长腿随意地敞开,靠在椅背上。
沙发另一头,公主正睡得香甜,听到他坐下的动静,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连动都没动,继续睡。
彻底把这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皇宫。
贺铮偏过头。
看着坐在地毯上的女人。
她正背对着他,腰背挺直,黑色针织衫外面的细腰,确实盈盈一握,看着娇弱得很,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掐断。
他目光暗了暗,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好象和她的腰差不多大。
这屋子里。
一半是冷硬的黑白灰,一半是柔软的羊绒地毯和粉色箱子。
空气里,晚香玉的甜香已经彻底占据了主导权。
一只嚣张猫霸占了沙发,一个作精女占据了地毯的中心。
而他那条在战场上立过功的战神,只能委屈地蹲在角落里吃狗粮。
他自己,堂堂的特警队长,坐在这张原本只属于他的沙发上,竟然觉得有点象个借住的客人。
贺铮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看着这一屋子鸡飞狗跳后的宁静,嘴角上扬。
挺好。
这冷冰冰的房子,总算象个家了。
晚上十点半。
秋雨彻底停了,窗外的风刮得更猛,树枝抽打着玻璃。
三百平米的大平层里,满地的纸箱和拉杆箱终于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空荡荡的屋子被各种杂物塞满,有了活人居住的拥挤感。
舒杳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双腿灌了铅一样沉。
她从最后一个行李箱里翻出自己的真丝睡衣,拖着步子走进主卧的卫生间。
主卧卫生间很大,双台盆设计。
舒杳把手里的洗漱包扔在大理石台面上,拉开拉链。
一瓶接一瓶的护肤品被她拿出来,摆在台面上,洗面奶,爽肤水,精华,面霜,眼霜。
五颜六色的昂贵玻璃瓶,瞬间占领了左边那个洗手台的全部空间,甚至还越过了中间的界线,蔓延到了右边。
右边的台面上,原本只孤零零地放着一个刷牙杯,里面插着一把黑色的电动牙刷,旁边是一个透明的塑料皂盒,里面躺着一块用到一半的黄色香皂。
舒杳看着那块香皂,嫌弃地撇了撇嘴。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这种东西洗澡,难怪他身上总是一股香皂味。
她打开淋浴房的玻璃门,走进去,打开花洒。
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汗水。
她用了自己带的沐浴露,晚香玉混合着玫瑰的香气,随着升腾的白色水蒸气,迅速填满了整个卫生间。
半小时后。
舒杳穿着吊带真丝睡裙,外面披着一件同色系的真丝晨袍,推开卫生间的门。
一股浓郁的女人香涌进卧室。
贺铮正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
闻着味,抬起头。
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刚洗完的湿发,白淅修长的脖颈,以及真丝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视线灼热,带着男人最原始的渴望。
舒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拉紧了晨袍的领口。
“看什么,去洗澡。” 她下巴一扬,语气娇纵。
贺铮收起手机,喉结滚了一下。
没说话,迈开长腿走进卫生间。
“砰。” 卫生间门关上。
不到五分钟,里面传出水流停止的声音。
舒杳正坐在梳妆台前抹面霜,听到这动静,翻了个白眼。
“……”
这是后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