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你家……真够素的。”
瓶,摔碎了算谁的!”

    李猛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汗。

    “对不住嫂子,我粗人一个,没个轻重,下次注意,下次绝对注意。”

    他站直身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四下打量了一圈这套三百平米的豪宅。

    “队长,你这房子也太干净了,跟遭了贼被搬空了一样。”李猛毫不留情地吐槽。

    搬家公司的工人也陆陆续续把剩下的箱子全搬了上来。

    结完帐,工人走人。

    客厅里瞬间被十几个大箱子塞满。

    原本空荡荡的黑白灰空间,被粉色、银色、黑的的箱子强行注入了高饱和度的色彩。

    舒杳站在箱子堆里,象个指点江山的女王。

    她指着靠墙的巨大纸箱。

    “贺铮,把那个拆开。”

    贺铮走过去,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

    大拇指一推,“唰”地一声,刀刃弹开,刀光一闪。

    锋利的刀尖划开封箱胶带,动作利落干脆。

    “里面是什么。”他收起刀,问。

    “地毯。”舒杳走过去,指挥站在旁边的李猛,“李队,麻烦你把那个茶几挪开,这块地方得全空出来。”

    李猛二话不说,走过去,弯下腰,双臂发力。

    几百斤重的纯实木岩板茶几,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抬到了一边。

    贺铮从纸箱里,拖出一卷巨大的东西。

    拆开外层的防尘塑料膜。

    是一张澳洲进口的纯白色羊绒地毯,毛绒绒的,厚实柔软,看着就带着股暖意。

    “铺上。”舒杳下令。

    贺铮单膝跪地,大手一挥,把地毯摊开。

    纯白色的羊绒,瞬间盖住了冷冰冰的灰色大理石,给整个客厅强行铺上了一层柔软骄矜的底色。

    舒杳走过去,踢掉脚上的大拖鞋,光着脚踩在上面。

    脚底板陷进柔软的羊绒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才象人待的地方。”她满意地评价。

    贺铮半蹲在地上,仰头看她。

    视线落在她白淅圆润的脚趾上,粉色的指甲盖,踩在雪白的羊绒里,对比强烈,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气。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

    站起身。

    “还要拆什么。”

    舒杳转身,指着落地窗,“那个窗帘。太丑了。”

    客厅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目前挂着深灰色的高密度遮光窗帘,厚重死板。格外压抑。

    大白天拉上就象个不见天日的暗房。

    “那是防窥视的,遮光效果最好。”贺铮解释。

    特警的职业习惯,随时保持警剔。讨厌透光和暴露隐私的东西。

    “拆了,换我带来的。”舒杳不容商量,一锤定音。

    她指着旁边一个粉色的拉杆箱。

    “里面有蕾丝窗纱,还有米白色的遮光布,换那个,透光,心情好。”

    这窗帘是她在网上买回来备用的,自打买回来一直也没用上。

    这次搬家看一直放在储物间挺可惜,就打包了,结果没想到来了还真能挂上。

    贺铮眉头微折,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川字,但他没反驳。

    走过去,拉开那个粉色箱子的拉链。

    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露出来,大手在里面翻找,翻出两叠带着繁复蕾丝花边的窗纱。

    布料滑腻,透着股淡淡的香味,捏在手里,像捏着一团轻飘飘的云。

    贺铮觉得这玩意儿烫手。

    他拿着窗纱走到落地窗前。

    不用找梯子,他身高一米八八,手臂一伸,直接够到了顶部的窗帘轨道。

    三两下拆下原来的灰色窗帘,随手扔在地上。

    拿起那团粉白色的蕾丝窗纱,开始往轨道上的滑轮里挂。

    李猛在旁边看呆了,下巴都快掉到地毯上了。

    堂堂市特警大队队长,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贺铮。

    此刻正身上挂着汗水和雨水,背部肌肉随着抬手的动作块块贲张。

    手里却捏着一团充满少女心的粉白色蕾丝边。

    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往窗户上挂。

    这画面太惊悚、太割裂、太魔幻了。

    看的让他很想拍照留念。

    “看什么看?闲着就去拆箱子。”贺铮挂完一边,转头冷冷地扫了李猛一眼,眼神里透着杀气。

    李猛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埋头拆箱子,一声不敢吭。

    舒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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