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局促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汗。
“对不住嫂子,我粗人一个,没个轻重,下次注意,下次绝对注意。”
他站直身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四下打量了一圈这套三百平米的豪宅。
“队长,你这房子也太干净了,跟遭了贼被搬空了一样。”李猛毫不留情地吐槽。
搬家公司的工人也陆陆续续把剩下的箱子全搬了上来。
结完帐,工人走人。
客厅里瞬间被十几个大箱子塞满。
原本空荡荡的黑白灰空间,被粉色、银色、黑的的箱子强行注入了高饱和度的色彩。
舒杳站在箱子堆里,象个指点江山的女王。
她指着靠墙的巨大纸箱。
“贺铮,把那个拆开。”
贺铮走过去,手伸进裤兜,摸出一把黑色的折叠刀。
大拇指一推,“唰”地一声,刀刃弹开,刀光一闪。
锋利的刀尖划开封箱胶带,动作利落干脆。
“里面是什么。”他收起刀,问。
“地毯。”舒杳走过去,指挥站在旁边的李猛,“李队,麻烦你把那个茶几挪开,这块地方得全空出来。”
李猛二话不说,走过去,弯下腰,双臂发力。
几百斤重的纯实木岩板茶几,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抬到了一边。
贺铮从纸箱里,拖出一卷巨大的东西。
拆开外层的防尘塑料膜。
是一张澳洲进口的纯白色羊绒地毯,毛绒绒的,厚实柔软,看着就带着股暖意。
“铺上。”舒杳下令。
贺铮单膝跪地,大手一挥,把地毯摊开。
纯白色的羊绒,瞬间盖住了冷冰冰的灰色大理石,给整个客厅强行铺上了一层柔软骄矜的底色。
舒杳走过去,踢掉脚上的大拖鞋,光着脚踩在上面。
脚底板陷进柔软的羊绒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这才象人待的地方。”她满意地评价。
贺铮半蹲在地上,仰头看她。
视线落在她白淅圆润的脚趾上,粉色的指甲盖,踩在雪白的羊绒里,对比强烈,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气。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强行移开视线。
站起身。
“还要拆什么。”
舒杳转身,指着落地窗,“那个窗帘。太丑了。”
客厅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目前挂着深灰色的高密度遮光窗帘,厚重死板。格外压抑。
大白天拉上就象个不见天日的暗房。
“那是防窥视的,遮光效果最好。”贺铮解释。
特警的职业习惯,随时保持警剔。讨厌透光和暴露隐私的东西。
“拆了,换我带来的。”舒杳不容商量,一锤定音。
她指着旁边一个粉色的拉杆箱。
“里面有蕾丝窗纱,还有米白色的遮光布,换那个,透光,心情好。”
这窗帘是她在网上买回来备用的,自打买回来一直也没用上。
这次搬家看一直放在储物间挺可惜,就打包了,结果没想到来了还真能挂上。
贺铮眉头微折,眉心皱出一道深深的川字,但他没反驳。
走过去,拉开那个粉色箱子的拉链。
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露出来,大手在里面翻找,翻出两叠带着繁复蕾丝花边的窗纱。
布料滑腻,透着股淡淡的香味,捏在手里,像捏着一团轻飘飘的云。
贺铮觉得这玩意儿烫手。
他拿着窗纱走到落地窗前。
不用找梯子,他身高一米八八,手臂一伸,直接够到了顶部的窗帘轨道。
三两下拆下原来的灰色窗帘,随手扔在地上。
拿起那团粉白色的蕾丝窗纱,开始往轨道上的滑轮里挂。
李猛在旁边看呆了,下巴都快掉到地毯上了。
堂堂市特警大队队长,让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贺铮。
此刻正身上挂着汗水和雨水,背部肌肉随着抬手的动作块块贲张。
手里却捏着一团充满少女心的粉白色蕾丝边。
小心翼翼、笨手笨脚地往窗户上挂。
这画面太惊悚、太割裂、太魔幻了。
看的让他很想拍照留念。
“看什么看?闲着就去拆箱子。”贺铮挂完一边,转头冷冷地扫了李猛一眼,眼神里透着杀气。
李猛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蹲下,埋头拆箱子,一声不敢吭。
舒杳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