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不能让她光着手回去。”


    放在柜台上。

    灯光打下来,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对设计极简的素圈对戒。

    铂金,白金,还有少量的玫瑰金。

    低调,奢华,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的顶级。

    “全在这了,我上个月刚出的新款,纯手工打磨,外面没得买。”桑酒靠在柜台上,指了指托盘。

    “贺太太,挑吧,今天全场由贺公子买单。别跟他客气,他有的是钱。”

    舒杳走上前,低头看着那些戒指。

    确实漂亮。

    完全踩在她的审美点上。

    她不喜欢那种鸽子蛋一样的钻戒,看着像暴发户。

    她就喜欢这种有设计感的小众款。

    贺铮站在她身边,双手撑着玻璃台面。

    “喜欢哪个。”他问。

    舒杳指着中间一对铂金的素圈,戒面上有一道极细的水波纹雕刻,纹路上还镶崁着钻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个。”

    桑酒拿出一块黑色的鹿皮绒布,擦了擦手。

    捏起那枚女戒,递给舒杳。

    “眼光不错,这叫‘暗涌’,整个托盘里做工最费时的一对。”

    舒杳接过戒指。

    贺铮突然伸手,从她手里拿走那枚戒指。

    “我来。”他低声说。

    他转过身,面向舒杳。

    捏着那枚小小的铂金圆环。

    “手拿来。”

    舒杳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伸出左手。

    贺铮用大手托住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紧,低着头,神色专注。

    捏着戒指,对准她的无名指指尖,慢慢地套了进去。

    铂金的冰凉触感,贴着皮肤滑过指节,最终稳稳地停在指根处。

    尺寸竟然出奇的合适,严丝合缝。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舒杳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惊讶出声。

    贺铮没抬头。

    他拇指指腹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牵你手的时候,摸出来的。”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舒杳脸一热,想这男人心眼真多。

    贺铮松开她的手。

    转头看向桑酒。

    “男戒。”

    桑酒翻了个白眼,把男戒扔在柜台上。

    “自己拿,还要我伺候你?”

    贺铮拿起男戒,直接套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他手指粗壮,戒指套进去的时候稍微卡了一下。

    但他用力一推,戴了进去。

    小麦色的手背,凸起的青筋,配上那枚泛着冷光的铂金素圈。

    有一种野蛮的性感。

    他张开五指,看了一眼。

    “就这对,包起来。”

    “包什么包,戴着呗。”桑酒拿过POS机,“十万,刷卡还是转帐。”

    贺铮从兜里掏出钱包,准备拿卡。

    突然动作一顿。

    他想起,自己的工资卡和信用卡,全在舒杳那里。

    忽然转头看向舒杳。

    理直气壮。

    “老婆,付钱。”

    舒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男人。

    怎么叫的得这么理所当然?

    她瞪了他一眼。

    从包里掏出那张黑卡,递给桑酒。

    桑酒接过卡,看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

    “贺老二,你也有今天,兜比脸还干净,出门买单还得看老婆脸色。”

    刷卡,签字。

    一通弄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桑酒打了个哈欠,把收据递给舒杳。

    “行了,东西买完了,赶紧走,我要打烊睡觉了。”

    她靠在柜台上,看着贺铮。

    “我说贺老二,大半夜的,你不能明天白天带她去商场买吗,非得跑到我这敲门,急着投胎啊。”

    贺铮没理会她的抱怨。

    他低头,看了一眼舒杳左手上闪着冷光的戒指。

    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同款。

    “领了证。”

    他抬手,帮舒杳把滑落的西装外套往上拉了拉。

    “不能让她光着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