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局域更靠近古恩大陆西北,在极寒冰原下方,东边临近无尽海。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
原本灰白色的雾气,如今泛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淡粉色。
那是血被雾化后的颜色。
“滴答。”
一滴浓稠黑血顺着惨白骨架滴落,导入下方沸腾池水中。
这是一处被强行开辟出来的地下空腔。
巨大的钟乳石上挂满了各种魔兽的干户风狼、影豹、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地行龙。
它们的皮毛完好,但体内却空空荡荡,所有血肉精华都被某种炼金阵法强行抽取,顺着地上的沟槽,汇聚到中央那个直径十米的巨大血池里。
血池中央,浸泡着一具高达五米的恐怖造物。
它由无数块不同的血肉缝合而成,暗红色的肌肉纤维像蛇一样裸露在外,还在微微蠕动。
一个穿着染血红袍的高瘦男人站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秘银炼金刀具,正专注地修剪着那具造物的一根手指。
他动作优雅、精准,不象是在制造怪物,倒象是在修剪盆栽。
“萨鲁曼大人。”
一名穿着红袍的学徒快步走来,单膝跪地:“负责外围警戒的尸傀传回消息————又一支佣兵小队被清理干净了。”
“恩。
“6
被称为萨鲁曼的男人头也没抬,专心地剔除一块多馀的骨刺:“材料回收了吗?”
“回收了...其中有一个三等学徒,血气还算充沛,已经投入预备池了。”
红袍学徒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但是大人,那颗重要的“三号”心脏————”
萨鲁曼的动作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白英俊的脸,但左眼却在疯狂转动,散发着红光...显然不是人类的眼。
“都是些废物,莫尔斯那个家伙肯定是死了。”
萨鲁曼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利拉多他们三个,也连一颗心脏都护不住。”
他走到一旁实验桌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卷轴。
“带走心脏的老鼠,似乎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啊。”
萨鲁曼展开卷轴,上面赫然画着几张画象。
维克多、希尔薇、塞西尔。
“听说还是什么灰烬学院的黄金一代?”
萨鲁曼看着情报,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左眼中【夜影狞猫】瞳孔疯狂收缩:“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普通的魔兽血肉充满了杂质,但这几个刚晋升的小家伙————他们的血肉经过跃迁,肯定充满了活性与灵性。”
他转身看向血池中那个巨大的缝合怪物,眼神狂热:“如果有他们的脊骨做支撑,有他们的大脑做副脑————我的【战争憎恶】就能真正活过来,甚至拥有施法能力!”
“传令下去。”
萨鲁曼将秘银刀插在画象上,正好钉穿维克多的眉心:“动静可以再大一点,我想活捉他们。”
芬恩城,阿蒙工坊。
露台上秋风习习,夜色深了。
芬恩城里黄铜灯柱亮起,晕开秋夜里湿漉漉的雾气。
维克多躺在摇椅上,炼金灯下,膝盖上放着一本《进阶符文架构》。
虽然突破了一环巫师...但是除了【克莱门汀的抚慰】以外,其他技能并没有显著提升。
维克多内心感叹,“还是要自己慢慢肝啊。”
欧门正蹲在他的肩膀上,正百无聊赖地啄着他的领扣。
这些日子,随着吞噬维克多的“污染”,欧门也逐渐成长。
现在的它已经不再是当时的雏鸟了,体型几乎翻了两三倍。
“呼————”
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卷过露台。
维克多还没来得及合上书,眼前就晃过一道绿色的影子。
下一秒,一具柔软、微凉的身躯就挤进了他的摇椅里。
“你更香了。”
希尔薇趴在维克多胸口,银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两人大半的身形。
她闭着眼,那双竖瞳此刻微微眯着,鼻尖凑在维克多颈窝处,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副模样,活象是一只吸食猫薄荷上瘾的大猫。
“希尔薇学姐。”
维克多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把书举高一点,免得被她压坏:“你是把我的露台当成你的猫窝了吗?”
“有什么关系?”
希尔薇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慵懒:“你可是引起不小轰动啊...我刚做完实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