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正事,秦放就和秦竹、秦梔在小姨家吃了顿午饭。
小姨燉了一锅排骨,炒了鸡蛋和醋溜土豆丝,周倩倩陪著秦梔坐在小桌边,时不时给秦梔夹块排骨,秦梔不说话,却会轻轻点头表示感谢。
这可把小姨李淑意给开心坏了,抱著秦梔就亲了好几口,然后就看到小姑娘的眼睛里都带了笑意。
饭桌上小姨还在念叨著让秦放多注意身体,厂里事多也別熬坏了身子,又叮嘱秦放赶紧找个对象结婚云云。
秦放笑著不说什么,只是一一应著。
吃了饭又睡了个午觉,几人又嘮了些家常,看看日头偏西,秦放才带著两个妹妹起身告辞。
临走时,秦放对小姨说:“小姨,年货你就別费心准备了,家里啥都有,过两天我让秦竹给你送过来,省得你跑东跑西的。”
小姨本想推辞,见秦放態度坚决,只好笑著应下,送三人到巷口,看著他们的身影走远才回屋。
一路往家走,秦梔走在中间,秦竹推著车牵著她的手,秦放推著车走在外侧护著她们。
回到自家的小独院,推开门,秦竹先把秦梔领到堂屋让她继续看连环画,自己则去灶房收拾。
秦放走到西屋,推开门,一股混杂著肉香、油香、米麵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的八仙桌、板凳上,甚至靠墙的地上,都堆满了东西。
几扇腊鱼腊肉、精米精面、几桶花生油、一筐苹果梨桃,还有罐头、糖果、
粉条、木耳,甚至还有几匹布和几包雪花膏牙膏毛巾等等,林林总总堆了小半间屋,看著著实壮观。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秦放身为机械厂厂长该得的年终福利,厂里按级別分的,厂长的份自然是顶格的。
更多的则是这段时间各个单位、合作工厂来走关係套交情送的。
自从机械厂的自行车量產成功,秦放和机械厂得到上级的重视,秦放这个厂长成了省市里不少人想拉拢的对象。
快到年关,送礼的更是踏破了门槛,推都推不掉,只能先收著堆在这西屋。
秦放看著这一屋子的东西,真心感慨,有权有势真好!
在这么一个物资紧张的时间,他这么一个小小的机械厂厂长都能收到这么多的东西,要是等他以后更有权有势后,都不敢想!
秦放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时秦竹端著水杯走进来,看著满屋子的东西,皱著眉替秦放发愁道:“哥,你看这堆的,咱们就三个人,吃到什么时候去?尤其是这些吃的和水果,放久了都要坏的,多可惜。
,秦放靠在门框上,看著屋里的东西,心里早有盘算。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对秦竹说:“放心,我早想好了,小姨家那边送一份,你家和三叔家也各送一份,老家里人多,用得上。”
“剩下的,再给聂斌、刘工、肖工还有王铁他们这些厂里的骨干送点,都是为厂子出力的人,过年了,也该表示表示。这么一分,也就没多少了。” 秦竹一听,这才鬆了眉,点著头说:“还是哥想得周到,那我明天就开始收拾,分好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秦放嗯了一声,又叮嘱道:“小姨家的那份多装些有营养的,倩倩明年要考试,得补补。老家那边,粉条木耳这些耐放的多给点,还有布和雪花膏牙膏毛巾什么的,凡是家里用不到的,都装上。
,,“厂里那些人的,不用太多,每份装瓶罐头、几斤糖果,再放点土特產进去,再给聂斌和几位工程师多带点腊味就行。”秦竹一一记在心里,应下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小院里就飘起了蜂窝煤的淡烟,秦竹早早起来做了饭。
秦放吃过早饭,擦了擦自行
“哥,等一下。”秦竹喊住他,把罐头瓶递过来道:“这是我做的黄豆酱,聂工之前说爱吃这个,你给他带一瓶。
“”
秦放愣了一下,接过罐头瓶,心里想秦竹什么时候认识聂斌了?
转念一想,他才恍然记起,前段时间他整日泡在机械厂,吃住都在厂里,一连十几天不回家。
秦竹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就做些热乎饭菜、拿著换洗衣物往厂里送。知道他和聂斌、刘工、肖工这些技术人员天天在一起,吃饭都凑在一块,秦竹每次送吃的,都会多做些,还会带上自己醃的咸菜、做的黄豆酱,分给那些熬夜赶工的技术人员。
想来,就是那个时候,秦竹和聂斌刘工他们认识的,只是他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技术上,没注意这些细节。
“行,我知道了,肯定给送到。”
秦放把罐头瓶小心翼翼地掛在自行车的车把上,怕晃洒了,还特意用绳子缠了两圈。
秦竹看著他弄好,又叮嘱了一句:“聂工要是真爱